我胃癌死了，全家却笑出了声。

小说《我胃癌死了，全家却笑出了声。》“焉可是却”的作品之一，抖音热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胃癌晚期，死在出租屋里第七天才被发现。尸体臭了，苍蝇围着转。我妈捏着鼻子走进来，第一句话是："她那个老破小，钥匙放哪儿了？"我表姐跟着翻抽屉，第二句话是："她医保卡里应该还有余额吧？"我弟站在门口，捏着鼻子说："姐，你死了也好，省得跟我抢房子。"他们不知道，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我叫夏暖艾。暖是温暖的暖，艾是艾草的艾。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正值三伏，屋里闷得像蒸笼，她疼了一天一夜。我爸用自行车驮她...

我胃癌晚期，死在出租屋里第七天才被发现。
尸体臭了，苍蝇围着转。
我妈捏着鼻子走进来，第一句话是："她那个老破小，钥匙放哪儿了？"
我表姐跟着翻抽屉，第二句话是："她医保卡里应该还有余额吧？"
我弟站在门口，捏着鼻子说："姐，你死了也好，省得跟我抢房子。"
他们不知道，我就站在旁边。
看着他们。
我叫夏暖艾。暖是温暖的暖，艾是艾草的艾。
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正值三伏，屋里闷得像蒸笼，她疼了一天一夜。我爸用自行车驮她去镇卫生院，路上车链子掉了三次，他骂了三次。
"赔钱货，事儿真多。"
这是我来到这世上，听到的第一句话。
也是我死前，最后想起的一句话。
查出胃癌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五个小时。
手机响了很多次，我没接。
最后是我妈打过来的。我接了，她开口就是："你弟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房。你那套老破小反正你一个人住，过户给他吧。"
我说："妈，我生病了。"
她说："什么病？"
我说："胃癌。晚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那正好，趁你还活着，把过户手续办了。死了就麻烦了，还得公证，耽误你弟的婚事。"
我握着手机，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嘴里咸咸的。
我抹了一把脸，全是眼泪。
我没死成——不，我死了。
我死的那天，其实挺平静的。
胃癌晚期，疼得把床单咬烂了，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我妈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
我没点开，但不用听也知道她说什么。
无非是"你弟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房，你那套老破小反正你一个人住，过户给他吧"，或者是"你表姐家孩子要上小学了，户口落你那儿，反正你也用不上"。
我三十岁了，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一个"用不上"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我后爸："你弟的彩礼还差十八万，你工资高，先垫着。别装死。"
我盯着那个"装死"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嘴里咸咸的。
原来是全是眼泪啊。
不久之后，这点知觉也没有了。
然后我真的死了。
我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没想到，死了更麻烦。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跟社保局差不多的地方，前面排了几十条队，都是鬼。
窗口后面的女鬼头也不抬："姓名？"
"夏暖艾。"
"死因？"
"胃癌。"
"生前存款？"
"六万八。"
女鬼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六万八？没别的了？"
"没了。"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普通亡灵，排队投胎，预计等三百七十二年。"
我傻了："多少？"
"三百七十二年。现在轮回通道堵，善魂优先，你这种普通鬼，往后排。"
"那我能干嘛？"
"等着。或者——"
她推过来一张表："你生前有笔账没结清。有人欠你的，你也有欠别人的。现在鬼越来越多，地府人手不够。但投胎之前账肯定是要平的，你要是着急，可以申请自己去平账。地府不管谁对谁错，只管账要平。你可以申请回去，把账了了。账平了，功德值够，优先投胎。"
我低头看表。
就三条：
一、不能伤人。只能吓，不能碰。
二、每天能现身一次，一次一小时，只有欠你账的人能看见你。
三、可以附身蟑螂老鼠之类的小东西，附身时间一刻钟。
我笑了。
"我报名。"
女鬼推了推眼镜："想清楚。地府不管报仇，管平账。你推的因，结出的果，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看着我，"你确定只有别人欠你的，不欠别人的？"
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卫生院里，我妈生的那个孩子。
那个我没见过的孩子。
那个我可能欠下的债。
但我还是点了头。
"我确定。"
女鬼盖了个章："去吧。记住，不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