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大出血老公拒接电话，我醒悟后断供婆家

门关上了。
我站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子没动几口的早饭，眼泪掉了下来。
蒸了四十分钟的虾饺，熬了一个半小时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他最爱吃的葱油饼。
赵逸辰连筷子都没怎么动就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那盘虾饺发呆。
手机响了。
姜墨汀打来的。
“喂。”我嗓子发紧。
“念溪，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我忍了忍：“没事，有点累。”
“你跟赵逸辰谈了？”
“谈了，他说我无理取闹。”我笑了一下，“墨汀，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在无理取闹？”
“放你妈的屁！”姜墨汀在电话那头直接骂了出来，“苏念溪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被人踩到脸上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我没说话。
“念溪，你听我说。”姜墨汀的语气沉下来，“你嫁进赵家四年，当牛当马伺候他们一家子，现在把你踢出群你不该发火？你发火是正常反应，不是无理取闹！”
“可是……”
“没有可是！”姜墨汀打断我，“你是他老婆，不是他们家请的钟点工！”
挂了电话，我在餐厅坐了很久。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打在虾饺上。
早就凉透了。
我站起来收碗筷，手上的动作跟上了发条似的。
上午十点出头，我在公司改图纸，手机响了。
赵逸辰。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了。
“喂。”
“念溪，我爸中午没人管饭，我妈出去打牌了，你送点吃的过去。”
他说这话的口气特别随意，跟早上那顿吵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笑到差点掉眼泪。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赵逸辰催我。
我稳住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赵逸辰，你爸昨天原话是——这个群不许外人待着。我一个外人，上你们家门算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没了声。
好几秒之后，赵逸辰才磕磕巴巴地开口：“念溪，你……你别这么记仇行吗？我爸那是气话……”
“气话？”我打断他，“那把我移出群也是气话？说我是外人也是气话？”
“念溪，你能不能懂点事？”赵逸辰开始急了，“我爸一个人在家，中午没饭吃，你去送一趟怎么了？”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咬着字，“你们不是说我是外人吗？那我就守外人的规矩。”
“你！”赵逸辰气得声音都变了，“苏念溪，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要脸的到底是谁，你自己想清楚。”
我挂断电话。
关机。
对面工位的刘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念溪，你脸色不太好。”
我扯了一下嘴皮子：“没事，刘姐。”
“跟老公闹矛盾了？”刘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年轻人别动不动就冷战，有话摆开了说。”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讲。
我对着电脑屏幕，一行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来回转的全是赵逸辰那句——“我爸中午没人管饭，你送点吃的过去。”
说得天经地义。
好像我就该给他爸端饭。
可昨天他爸怎么讲的来着？
外人不许进来。
我忽然觉得好笑。
真他妈好笑。
这四年我到底在图什么？

我坐在工位上，一笔一笔算账。
每个礼拜去公婆家，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一次至少四百。四年就是八万多。
过年过节包红包，一次八千八。四年少说七万。
婆婆钱玉珍说膝盖疼，我花四千买了个理疗仪。
公公赵国强前年做手术，我请了二十天假，天天守在病房，营养品花了两万多。
小姑子赵美琪失恋那回，我请了三天假陪她，买衣服买包花了一万二。
四年下来，我往赵家扔了将近四十万。
我自己呢？
银行卡里六千块。
连下个月房租都不一定够。
下午五点半下班，我没去菜场，直接去了姜墨汀常去的那家日料店。
姜墨汀已经到了。
看到我，她站起来一把抱住我。
“好点没？”
我坐下来，苦着脸摇头。
“跟我说，所有的，一件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