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比赛上女儿喘不上气，负责人锁门说别影响比赛
第1章
女儿在钢琴比赛台上喘不上气，我冲向后台拿她的急救喷雾。
赛事负责人周雅琴锁了后台门："演出期间后台封闭，谁也不能进。"
我叫保安帮我开门，她拦住保安："别理她，孩子就是紧张，别影响比赛。"
等我终于拿到那瓶喷雾冲回观众席，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1
周六下午一点半，我带苏念去星辉艺术中心参加"未来之星"少儿钢琴大赛。
苏念今年六岁，学琴两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她穿着一条白色纱裙，头发扎成丸子头，出门前在镜子前转了三圈，问我："妈妈，我好看吗？"
我说："最好看。"
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妈妈，比赛的地方大不大？"
"挺大的。"
"有没有很多人看？"
"有，但你不看他们就行。"
"万一我弹错了呢？"
"弹错了就弹错了，没关系。"
她想了想，又问："万一我忘谱了呢？"
"忘谱了就停下来，鞠个躬，下台。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点点头，但小手还是攥着裙摆。
苏念有哮喘。
三岁那年冬天第一次发作，半夜喘不上气，小脸憋得发紫，我和贺铭抱着她冲去急诊，在走廊上等了两个小时才看上医生。医生说："这是典型的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以后可能会反复发作，家里一定要备急救药物。"
从那以后，家里常备沙丁胺醇气雾剂，她的书包里永远放着一瓶，幼儿园和培训班的老师也都知道。每次送她去新地方，我第一件事不是介绍她的才艺，是告诉老师："她有哮喘，喷雾在书包侧兜，发作的时候按两下让她吸。"
这句话我说了三年，说了不下百遍。
钢琴老师林老师选了一首《小星星变奏曲》，说这首简单好上手，适合比赛。苏念练了三个月，在家弹给我和贺铭听的时候，能从头到尾不卡壳。
贺铭今天出差，坐高铁去南京开会。出门前他蹲下来跟苏念拉钩："爸爸回来给你带盐水鸭。"
苏念说："我要两只。"
贺铭笑了："行，两只。"
到了艺术中心，大厅里全是家长和孩子，叽叽喳喳的，像一锅煮沸的粥。签到台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发号码牌和节目单。
我扫了一眼节目单，苏念排在第十四个，中间靠后的位置。一共二十六个选手，估计要三个多小时才能比完。
签到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比赛须知。我翻了翻，上面写着比赛时间、评分标准、着装要求，还有一条"比赛期间家长请在观众席就座，不得进入候场区和后台"。
没有提干冰。
我合上须知，心想：喷雾放在书包侧兜，苏念自己知道怎么用，应该没问题。
"念念，你的喷雾带了吗？"
她拍了拍书包侧兜："带了。"
"等会儿上台之前，把书包放在后台，别弄丢了。"
"知道了妈妈。"她拽着我的衣角，有点紧张，"台下人多吗？"
"不多，就几百个。"我说，"你弹你的，别看台下，看琴键就行。"
她点点头，但小手还是攥着我的衣角没松。
2
比赛两点开始。
前几个孩子弹得一般，有个小男孩弹到一半忘谱了，站在台上愣了十秒钟，然后鞠了个躬跑下来。他妈妈在观众席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孩子忘谱了，最难受的是他自己，家长何必那个表情。
第五个选手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弹的是《致爱丽丝》，弹得很好，台下掌声很响。她下台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
苏念坐在候场区，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小声跟我说："妈妈，我有点害怕。"
"害怕正常。"我说，"妈妈上台也害怕。你害怕的时候，就深呼吸三次，然后把手放在琴键上，手指一碰到琴键就不怕了。"
这是林老师教的方法，苏念试过，管用。
她深呼吸了三次，表情放松了一点。
第十个孩子上台的时候，我注意到舞台两侧各摆了一台干冰机。
白色的烟雾从机器里喷出来，沿着舞台地面蔓延，像一层薄薄的雾。灯光打在烟雾上，确实好看，有那种仙境的感觉。
但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干冰。
苏念的哮
赛事负责人周雅琴锁了后台门："演出期间后台封闭，谁也不能进。"
我叫保安帮我开门，她拦住保安："别理她，孩子就是紧张，别影响比赛。"
等我终于拿到那瓶喷雾冲回观众席，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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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一点半，我带苏念去星辉艺术中心参加"未来之星"少儿钢琴大赛。
苏念今年六岁，学琴两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她穿着一条白色纱裙，头发扎成丸子头，出门前在镜子前转了三圈，问我："妈妈，我好看吗？"
我说："最好看。"
她笑了，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妈妈，比赛的地方大不大？"
"挺大的。"
"有没有很多人看？"
"有，但你不看他们就行。"
"万一我弹错了呢？"
"弹错了就弹错了，没关系。"
她想了想，又问："万一我忘谱了呢？"
"忘谱了就停下来，鞠个躬，下台。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点点头，但小手还是攥着裙摆。
苏念有哮喘。
三岁那年冬天第一次发作，半夜喘不上气，小脸憋得发紫，我和贺铭抱着她冲去急诊，在走廊上等了两个小时才看上医生。医生说："这是典型的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以后可能会反复发作，家里一定要备急救药物。"
从那以后，家里常备沙丁胺醇气雾剂，她的书包里永远放着一瓶，幼儿园和培训班的老师也都知道。每次送她去新地方，我第一件事不是介绍她的才艺，是告诉老师："她有哮喘，喷雾在书包侧兜，发作的时候按两下让她吸。"
这句话我说了三年，说了不下百遍。
钢琴老师林老师选了一首《小星星变奏曲》，说这首简单好上手，适合比赛。苏念练了三个月，在家弹给我和贺铭听的时候，能从头到尾不卡壳。
贺铭今天出差，坐高铁去南京开会。出门前他蹲下来跟苏念拉钩："爸爸回来给你带盐水鸭。"
苏念说："我要两只。"
贺铭笑了："行，两只。"
到了艺术中心，大厅里全是家长和孩子，叽叽喳喳的，像一锅煮沸的粥。签到台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发号码牌和节目单。
我扫了一眼节目单，苏念排在第十四个，中间靠后的位置。一共二十六个选手，估计要三个多小时才能比完。
签到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比赛须知。我翻了翻，上面写着比赛时间、评分标准、着装要求，还有一条"比赛期间家长请在观众席就座，不得进入候场区和后台"。
没有提干冰。
我合上须知，心想：喷雾放在书包侧兜，苏念自己知道怎么用，应该没问题。
"念念，你的喷雾带了吗？"
她拍了拍书包侧兜："带了。"
"等会儿上台之前，把书包放在后台，别弄丢了。"
"知道了妈妈。"她拽着我的衣角，有点紧张，"台下人多吗？"
"不多，就几百个。"我说，"你弹你的，别看台下，看琴键就行。"
她点点头，但小手还是攥着我的衣角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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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两点开始。
前几个孩子弹得一般，有个小男孩弹到一半忘谱了，站在台上愣了十秒钟，然后鞠了个躬跑下来。他妈妈在观众席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孩子忘谱了，最难受的是他自己，家长何必那个表情。
第五个选手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弹的是《致爱丽丝》，弹得很好，台下掌声很响。她下台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
苏念坐在候场区，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小声跟我说："妈妈，我有点害怕。"
"害怕正常。"我说，"妈妈上台也害怕。你害怕的时候，就深呼吸三次，然后把手放在琴键上，手指一碰到琴键就不怕了。"
这是林老师教的方法，苏念试过，管用。
她深呼吸了三次，表情放松了一点。
第十个孩子上台的时候，我注意到舞台两侧各摆了一台干冰机。
白色的烟雾从机器里喷出来，沿着舞台地面蔓延，像一层薄薄的雾。灯光打在烟雾上，确实好看，有那种仙境的感觉。
但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干冰。
苏念的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