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刚好温的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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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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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聚光灯灭了。
陆衍之跪在舞台上，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台下鸦雀无声。
三秒前，他还在演最后一幕戏。那场戏是他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磨出来的，每一个眼神都反复练习过。他以为这部戏能让他翻身，能让他从十八线小透明变成真正的演员。
但导演只是笑了笑，把剧本摔在地上。
“陆衍之，你真恶心。”
全场四十多个工作人员，齐刷刷看向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帮他捡起剧本。
陆衍之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里，指甲盖发白。他想站起来，膝盖却不听使唤，像被钉死在原地。
“换人。”导演转身，摘下耳麦，“今天就到这儿。”
副导演走过来，压低声音：“衍之，你……你先回去吧。”
“赵导，是哪场戏有问题？我可以改——”
“不是戏的问题。”副导演避开他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有人把你和沈屿之的事捅到赵导那儿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陆衍之的血一下子凉了。
沈屿之。
三个月前杀青的那部戏，他在片场认识了沈屿之。对方是男三号，演他的对手。两个人从对戏到深聊，从深聊到——
陆衍之不敢往下想。
他拖着僵硬的腿站起来，拿起椅背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往门外走。
走廊里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他和沈屿之……”
“真的假的？怪不得赵导发那么大火。”
“投资方那边也知道了，说要是再用他，项目撤资。”
“啧，白瞎了这张脸。”
陆衍之加快脚步，大衣被门框勾住，嘶啦一声，袖口撕开一道口子。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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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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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衍之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准确地说，是前经纪人。
“解约合同我让助理送过去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林姐，我——”
“衍之，别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又冷漠，“公司保不了你。你能让公司赚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你身上背着的这个‘标签’，哪个品牌还敢找你？哪个导演还敢用你？你告诉我。”
陆衍之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违约金公司不追究了，就当……好聚好散。”林姐停顿了一下，“你那个小公寓，下个月的租金自己想办法吧。”
嘟。
电话挂了。
陆衍之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是北京三月的沙尘暴，天黄得像旧报纸。屋里没开灯，只有一扇关不严的窗户往屋里灌冷风，吹得桌上那堆药瓶叮叮当当响。
他拿起一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在手心。
氟西汀。
他吃了两年了。
不是什么秘密——他进圈第三年就被确诊重度抑郁。那时候刚拍完第一部戏，以为自己要红了，结果被制片人潜规则未遂，整个圈子封杀了他一年半。
后来好不容易接了几部小成本网剧，从男五号演到男三号，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结果又来了。
陆衍之把药咽下去，干噎，没有水。
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陆衍之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
他把手机扣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床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疼。
真疼。
但他没哭。
他早就不会哭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但陆衍之认得那串数字。
沈屿之。
他犹豫了三秒钟，接了。
“衍之！”沈屿之的声音又急又哑，“你听我说，我刚下飞机，网上那些消息你别看，我来处理——”
“屿之。”陆衍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沈屿之的声音变了。
“我说，我们分手。”陆衍之慢慢坐起来，把后背靠在墙上，“分手了，你就不算跟我在一起过。那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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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聚光灯灭了。
陆衍之跪在舞台上，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台下鸦雀无声。
三秒前，他还在演最后一幕戏。那场戏是他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磨出来的，每一个眼神都反复练习过。他以为这部戏能让他翻身，能让他从十八线小透明变成真正的演员。
但导演只是笑了笑，把剧本摔在地上。
“陆衍之，你真恶心。”
全场四十多个工作人员，齐刷刷看向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帮他捡起剧本。
陆衍之的手指抠进地板缝里，指甲盖发白。他想站起来，膝盖却不听使唤，像被钉死在原地。
“换人。”导演转身，摘下耳麦，“今天就到这儿。”
副导演走过来，压低声音：“衍之，你……你先回去吧。”
“赵导，是哪场戏有问题？我可以改——”
“不是戏的问题。”副导演避开他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有人把你和沈屿之的事捅到赵导那儿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陆衍之的血一下子凉了。
沈屿之。
三个月前杀青的那部戏，他在片场认识了沈屿之。对方是男三号，演他的对手。两个人从对戏到深聊，从深聊到——
陆衍之不敢往下想。
他拖着僵硬的腿站起来，拿起椅背上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往门外走。
走廊里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他和沈屿之……”
“真的假的？怪不得赵导发那么大火。”
“投资方那边也知道了，说要是再用他，项目撤资。”
“啧，白瞎了这张脸。”
陆衍之加快脚步，大衣被门框勾住，嘶啦一声，袖口撕开一道口子。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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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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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衍之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准确地说，是前经纪人。
“解约合同我让助理送过去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林姐，我——”
“衍之，别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又冷漠，“公司保不了你。你能让公司赚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你身上背着的这个‘标签’，哪个品牌还敢找你？哪个导演还敢用你？你告诉我。”
陆衍之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违约金公司不追究了，就当……好聚好散。”林姐停顿了一下，“你那个小公寓，下个月的租金自己想办法吧。”
嘟。
电话挂了。
陆衍之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是北京三月的沙尘暴，天黄得像旧报纸。屋里没开灯，只有一扇关不严的窗户往屋里灌冷风，吹得桌上那堆药瓶叮叮当当响。
他拿起一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在手心。
氟西汀。
他吃了两年了。
不是什么秘密——他进圈第三年就被确诊重度抑郁。那时候刚拍完第一部戏，以为自己要红了，结果被制片人潜规则未遂，整个圈子封杀了他一年半。
后来好不容易接了几部小成本网剧，从男五号演到男三号，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结果又来了。
陆衍之把药咽下去，干噎，没有水。
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陆衍之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
他把手机扣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床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疼。
真疼。
但他没哭。
他早就不会哭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但陆衍之认得那串数字。
沈屿之。
他犹豫了三秒钟，接了。
“衍之！”沈屿之的声音又急又哑，“你听我说，我刚下飞机，网上那些消息你别看，我来处理——”
“屿之。”陆衍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沈屿之的声音变了。
“我说，我们分手。”陆衍之慢慢坐起来，把后背靠在墙上，“分手了，你就不算跟我在一起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