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气被书童偷喝了三年,四个绝世女人全爱上了他

第1章

1
加冕那天,宫里编钟敲了整整一夜。
谢府离皇城只隔三条街,每一记钟声都清清楚楚灌进院子。
我坐在后廊的石阶上,听着墙外人潮翻涌。
"凤君千岁!"
"凤君千岁千千岁!"
"天降凤君,盛世将至!"
一声叠一声,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个被满城呼喊的人,叫温如玉。
两个月前,他还蹲在我书房里,替我研墨、理书、添灯。
我的贴身侍读。
廊下有一洼积水,灯笼照过来,映出我的脸。
颧骨支出来了,嘴唇泛白,两只眼窝往下凹了一圈。
这就是天生朝凤骨的谢家嫡长子。
我抬手摸了摸后颈根部那根微凸的骨头。
娘亲活着时说,朝凤骨一旦觉醒,注定引世间最出众的三位女子甘心归附。
确实来了。
长公主霍雪霁。镇西将军秦落霜。太师之女卫绾绾。
三道烫金的婚书,在我冠礼上堆了满满一桌。
那时候全府上下都在笑。
祖母说,阿深有福。
可后来呢?
霍雪霁退婚那天,连正脸都没给我看。
"谢云深,本宫与你无缘。"
话音落地人就走了,裙角扫过门槛,头没回一下。她身后的侍卫接过婚书,当着全府的面撕成了两半。
秦落霜退婚那天更利落。
把聘礼的白玉佩往桌上一掼,"啪"的一声裂成两半。
"秦家的刀不配窝囊废。"
"配"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跟来的亲兵全在笑。
她靴尖碾了碾碎玉,头也不回走了。
卫绾绾最体面,写了一封长信。
用词温存得像在送别一个将死之人,洋洋洒洒三千字。
翻来覆去就一层意思。
你不配。
最后一行写的是"君子珍重"。像已经提前替我写了悼词。
三个退完婚的女人,半个月没过,联手为温如玉逼了宫。
霍雪霁带着禁卫军堵在宫门口。
秦落霜的西境铁骑连夜赶回京城。
卫绾绾的父亲太师大人在大殿上拍了桌子。
三路人马围住承天殿——不为社稷,只为逼女帝给一个书房侍读封凤君。
女帝看了温如玉一样。
就一眼。
当夜下旨,册封凤君。
蟒袍玉带,千骑开道,百官跪迎。
我站在谢府门口,眼睁睁看着温如玉踩着我的三段姻缘、四个女人的痴迷,一步一步登上了凤仪殿的石阶。
"阿深。"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回头。
祖母拄着梨花木拐杖,慢慢挪过来,浑浊的眼睛红了一圈。
"你那侍读有这般际遇,是他命里带的。"
"咱们不蹚那浑水。"
她颤着手握住我的手腕。
"祖母给你挑个踏实的姑娘,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
想说不好。
看着她的眼睛,话又堵回去了。
"……好。"
"好"字出口那一刻,编钟又响了。
满城灯火连成一片。
万人同庆。
2
这个踏实的姑娘叫姜岁宁。
药谷出身,采药为生。
个头娇小,脸生得不丑,但总沾着泥点和草叶碎末,像刚从坡上被人连根拔出来的。
成亲那天,她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红裙,袖子长出一截,站在院子中间像棵红辣椒。
她掀开盖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憨。但是很真。
"夫君,我嘴笨,不会讲好听的。"
她拍了拍腰上系着的旧药囊。
"往后谁给你气受,告诉我。"
"我这辈子就两样本事,认药和识毒,都用得上。"
她脸上蹭了一块泥印,说这话的时候正正经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说一句跟我有关的话了。
"好,那往后有事我喊你。"
"别光喊。"她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过来。"安魂草。夜里睡不着就含一片。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少琢磨事儿,多睡。"
纸包很轻,边角叠得齐齐整整。
是用了心的。
新婚那夜,她在外间打了地铺。
隔着一道帘子,我听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
刚想开口叫她安生点,她先说话了。
"夫君,你闻没闻到?"
"什么?"
"一股味儿。从你那边飘过来的。有点像山里刚开的秋兰,又不太像。"
我怔了一下。
那是朝凤骨残余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