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阿生,七岁。《偿》是网络作者“多听音乐”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抖音热门,详情概述:我叫阿生,七岁。七岁那年秋天,我们村子里死了一个人,又活过来一个东西。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的云烧得像灶膛里的火,把整个村子上空都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橘红色。我蹲在自家门槛上啃一块地瓜干,忽然听见村东头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太尖了,尖得不像人能发出来的,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撕出来似的。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村子就像被人猛地丢进了一口滚水锅里,随后炸成碎片。奶奶一把把我从门槛上拽起来,拦腰抱住就往屋里...
七岁那年秋天,我们村子里死了一个人,又活过来一个东西。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的云烧得像灶膛里的火,把整个村子上空都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橘红色。我蹲在自家门槛上啃一块地瓜干,忽然听见村东头传来一声尖叫。那声音太尖了,尖得不像人能发出来的,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撕出来似的。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村子就像被人猛地丢进了一口滚水锅里,随后炸成碎片。
奶奶一把把我从门槛上拽起来,拦腰抱住就往屋里拖。她枯瘦的手指掐在我胳膊上,指甲盖都嵌进肉里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这么用力,她就已经把我塞进了灶台旁边的柴火堆里,又扯过两张破麻袋盖在我头上。
“别出声。”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像冬天里风吹过的破窗纸,“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许出声,不许睁眼,不许动。”
麻袋上有股陈年的霉味,混着草木灰的呛人气息。我被捂得几乎喘不上气,但我不敢动,因为奶奶的声音不对劲。我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哪怕是我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脑袋那次,她也是骂骂咧咧地给我糊上一把香灰了事。但此刻她的声音里没有半点骂人的底气,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怕了。
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村里任何一个汉子指着鼻子对骂的奶奶,怕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脚步声来来回回地跑,踩得地面咚咚响。我缩在柴火堆里,听着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从四面八方散开去。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用指甲盖刮门板,又像是冬天的风从墙缝里挤进来时发出的那种呜咽,但比那都要……活。那声音像是活的,像是某个东西在用一种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方式,发出了一长串含混不清的、像是语言又绝对不是语言的声音。
那声音从我家门口经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阵冷。
不是天冷的那个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摸,摸到后脑勺的时候,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声音过去了。
又过了很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我听见奶奶在跟人说话,压低了嗓子,语速很快。然后麻袋被掀开,奶奶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柴火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全是汗,脸色白得发青。
“没事了,”她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奶奶在这儿呢。”
那天晚上我睡在奶奶的炕上,她把门闩从里面插了又插,还在门后头抵了一条长板凳。半夜里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她就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她那把用了大半辈子的剪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灶膛里的火早已经熄了,屋里只有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把她整个人照成了一尊灰白色的石像。
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才知道,住村东头的孙寡妇死了,死得很惨。孙寡妇虽然为人刻薄了些,平日里对我们村头这些孩子却是极为不错。心里不由泛起些许悲哀。
大人们不让我去看,但总有嘴巴不牢的。我在井边听二狗子他娘跟人嘀咕,说孙寡妇的肚子上被掏了个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肠子流了一地。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直在四处瞟,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这是第三个了。”旁边有人接话,声音发闷,“先是老刘头,然后是王瘸子家的媳妇,现在是孙寡妇……不到半个月,死了三个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
啪——
“别瞎说!嘴上没个把门的!”拍了下乱说话女人的肩膀。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再说话。一个个拎着水桶走了,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东西在追。
我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但我知道村子里不对劲。
以前傍晚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摆张小桌吃饭,大人们端着碗串门聊天,孩子们满村疯跑。但现在天还没黑,家家户户就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也糊上了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