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夫拿着五百万保险金去结婚了

第1章

我和顾沉结婚第五年,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要么离婚,拿一百万净身出户;要么继续留下,当一个眼瞎耳聋的顾太太。
他说这话时,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那对袖扣是我去年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给他拍下的,深蓝色的蓝宝石,在书房冷调的灯光下闪着讥讽的光。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塞了团带刺的棉花,半晌才问出一句:“顾沉,你以前说这辈子只会和我有一个家,也是骗我的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疲惫:“林微,人是会变的。这一百万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耗尽了。你该清楚,现在的顾氏,没有你的位置。”
那时候我还不愿意相信,这个陪我白手起家、在潮湿地下室里把唯一一个馒头让给我的男人,真的会把刀尖对准我。
五年前,我们创业最难的时候,他发着高烧还要去陪客户喝酒,吐得满脸通红。回来后他抱着我说,微微,以后我要让你当江城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他确实让我成了江城最有名的“顾太太”,却也要亲手把我扫地出门。
我选了后者,暂时留下来。
我以为他只是创业压力太大,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只要我守着,他总会回来。
直到三个月后,我刷到他的一条朋友圈。
那是凌晨两点,我因为胃疼睡不着,随手一划,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背景是私立医院的产科走廊,灯光柔和得刺眼。顾沉穿着一身昂贵的灰色西装,微微弯着腰,正低头为一个女人穿平底鞋。
那副神情我太熟悉了,那是十年前我陪他熬夜写计划书,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时,他看我的眼神。温柔、虔诚、如获至宝。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第一次听见你的心跳,世界都安静了。”
朋友圈下方,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在点赞、在恭喜。那些曾经在饭桌上对我嘘寒问暖的合作伙伴,此时正热情地称呼那个女人为“嫂子”。
没人知道,这间医院的另一层,我正握着那张刚刚出来的、高度怀疑恶性肿瘤的化验单,在黑暗里抖得像片落叶。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不是被冷落了,我是被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除”了。
第二天早晨,顾沉破天荒地回了家。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江曼最喜欢的味道。我坐在餐厅喝稀饭,胃里的绞痛让我脸色惨白。
“还没死心?”他坐在我对面,厌恶地皱了皱眉,“林微,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副苦瓜脸给谁看?你以前的精明劲儿呢?”
我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他:“顾沉,公司这半年的审计报告我看了。有几笔去往海外皮包公司的账目,你还没解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狠戾取代。
“林微,我劝你别查。”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公司的事你早已不再插手,现在想抓我的把柄?你觉得那些股东是信你,还是信我?”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份。”我轻声说。
“属于你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俯身凑到我耳边,“从你决定为了照顾我妈辞去精算师职位那天起,你就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老老实实当你的顾太太,说不定我还能让你多住几年大房子。”
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窗外盛夏的阳光,手心却一片冰冷。
我没告诉他,我曾经是江城最顶级的精算师。在他眼里,我是个退居二线的家庭主妇;但在我眼里,他的每一笔资金去向,都是一串清晰的死亡轨迹。
下午,我回了公司。财务总监苏悦是我大学时的下铺,也是我唯一的死党。
她把办公室门反锁,颤抖着把一份绝密文件推到我面前。
“微,你得挺住。”苏悦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沉这半年不仅仅是出轨。他通过这三家空壳公司,已经把顾氏百分之四十的流动资金转到了江曼的名下。而且……”
她顿了顿,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刚刚生效不到一个月的保险合同。
被保险人:林微。
投保人及受益人:顾沉。
保险金额:五百万。
生效时间:就在他给我提出离婚选择的前三天。
我死死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