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羔羊：深渊重逢
第1章
出狱那天，姜离脚上的旧布鞋还没干透。她站在十字路口，看见一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嚣张地急停在马路中央，那是她三年前最爱的座驾。车门打开，本该在国外深造的闺蜜林曼曼挽着姜离的丈夫顾淮，穿着姜离高定礼服，像女主人一样傲视全场。
林曼曼摘下墨镜，那双曾在法庭上哭诉自己无辜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胜利者的嘲弄。她从爱马仕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像打发乞丐一样撒在姜离脚下：“离离，人。”
顾淮皱着眉，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坨垃圾：“既然出来了，就老实点，曼曼心善才来看你，别动怨心思。”姜离盯着两人紧扣的手指，嘴角竟勾起一抹死寂的弧度——那是她在监狱最深处，跟那个“老疯子”学会的第一个笑容。
1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像是一口沉重的古钟在深渊里撞响。姜离站在漫天弥漫的灰雾里，脚下那双发黄的布鞋踏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口，那辆红得刺眼的法拉利488像是一道割开死寂的伤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
车门向上扬起，林曼曼率先跨出一条细长的腿，尖细的红色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一滩污泥旁。她身上那件淡金色的高定礼极其自然地揽上林曼曼的腰，那个位置，曾经只属于姜离。
林曼曼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指尖上一枚巨大的梨形钻戒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姜离认得那枚戒指，那是三年前她为了庆祝结婚周年，在苏富比画册上勾勒了无数遍的“永恒之心”，当时顾淮推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原来是留在了此刻。
“离离，这里的空气是不是特别难闻？”林曼曼掩着口鼻，另一只手从爱马仕Birkin包里抓出一叠百元大钞。她没有递，而是手腕轻轻一扬，粉红色的纸币像一群断了翅的蝴蝶，呼啦啦地散落在姜离沾满泥点的脚边。
顾淮始终没有看姜离的眼睛，他只是盯着姜离那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结。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林曼曼倾斜了大约十五度，这是心理学上的“护主”姿态。姜离静静地看着那叠钱，有的掉在水坑里，瞬间被污水浸透。她弯下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张张捡起那些湿冷的纸币。
“谢谢。”姜离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她低着头，视线落在顾淮的皮鞋尖和林曼曼的高跟鞋之间。十五厘米，这是他们现在的社交距离，亲密无间，却又带着一种急于炫耀的焦躁。
2
曾经刻着“顾寓”两个字的红木大门，如今换成了冷冰冰的智能指纹锁。姜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嘲笑一个私闯民宅的贼。
“别试了，密码和指纹早就删了。”林曼曼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保加利亚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林曼曼最爱的味道，它彻底覆盖了曾经这栋房子里淡淡的冷杉香气。
姜离拖着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往里走，玄关处原本挂着她和顾淮婚纱照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幅巨大的现代派油画，笔触凌乱，透着一股躁动的欲望。她的视线扫过客厅，那组她亲自挑选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浮夸的法式雕花长椅。
“你的东西都在后面。”林曼曼指了指楼梯下方的杂物间，那里杂着尘土的味道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她的相册、几件旧大衣、还有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青花瓷茶具，被随意地堆在角落。茶具的盖子碎了一个，像是一只残破的眼球。
她走进主卧，原本素雅的灰蓝色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压抑的紫色。从床单到窗帘，都是那种深沉、甚至有些俗艳的紫。那是姜离最讨厌的颜色，这种颜色在色彩心理学中象征着极度的不安与对权力的病态渴望。
顾淮站在门口，看着姜离站在床边发呆，冷声道：“曼曼为了照顾我，这两年一直住在这。既然你回来了，以后就在杂物间待着，别乱动曼曼的东西。”
姜离伸手摸了摸那紫色的丝绸床单，指尖感觉到一种滑腻的冰冷。她转过头，对着顾淮和林曼曼露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笑容桌上，
林曼曼摘下墨镜，那双曾在法庭上哭诉自己无辜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胜利者的嘲弄。她从爱马仕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像打发乞丐一样撒在姜离脚下：“离离，人。”
顾淮皱着眉，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坨垃圾：“既然出来了，就老实点，曼曼心善才来看你，别动怨心思。”姜离盯着两人紧扣的手指，嘴角竟勾起一抹死寂的弧度——那是她在监狱最深处，跟那个“老疯子”学会的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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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像是一口沉重的古钟在深渊里撞响。姜离站在漫天弥漫的灰雾里，脚下那双发黄的布鞋踏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口，那辆红得刺眼的法拉利488像是一道割开死寂的伤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
车门向上扬起，林曼曼率先跨出一条细长的腿，尖细的红色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一滩污泥旁。她身上那件淡金色的高定礼极其自然地揽上林曼曼的腰，那个位置，曾经只属于姜离。
林曼曼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指尖上一枚巨大的梨形钻戒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姜离认得那枚戒指，那是三年前她为了庆祝结婚周年，在苏富比画册上勾勒了无数遍的“永恒之心”，当时顾淮推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原来是留在了此刻。
“离离，这里的空气是不是特别难闻？”林曼曼掩着口鼻，另一只手从爱马仕Birkin包里抓出一叠百元大钞。她没有递，而是手腕轻轻一扬，粉红色的纸币像一群断了翅的蝴蝶，呼啦啦地散落在姜离沾满泥点的脚边。
顾淮始终没有看姜离的眼睛，他只是盯着姜离那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眉头拧成一个厌恶的结。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林曼曼倾斜了大约十五度，这是心理学上的“护主”姿态。姜离静静地看着那叠钱，有的掉在水坑里，瞬间被污水浸透。她弯下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张张捡起那些湿冷的纸币。
“谢谢。”姜离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她低着头，视线落在顾淮的皮鞋尖和林曼曼的高跟鞋之间。十五厘米，这是他们现在的社交距离，亲密无间，却又带着一种急于炫耀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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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刻着“顾寓”两个字的红木大门，如今换成了冷冰冰的智能指纹锁。姜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嘲笑一个私闯民宅的贼。
“别试了，密码和指纹早就删了。”林曼曼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保加利亚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林曼曼最爱的味道，它彻底覆盖了曾经这栋房子里淡淡的冷杉香气。
姜离拖着那个破旧的编织袋往里走，玄关处原本挂着她和顾淮婚纱照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幅巨大的现代派油画，笔触凌乱，透着一股躁动的欲望。她的视线扫过客厅，那组她亲自挑选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浮夸的法式雕花长椅。
“你的东西都在后面。”林曼曼指了指楼梯下方的杂物间，那里杂着尘土的味道让她剧烈咳嗽起来。她的相册、几件旧大衣、还有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青花瓷茶具，被随意地堆在角落。茶具的盖子碎了一个，像是一只残破的眼球。
她走进主卧，原本素雅的灰蓝色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压抑的紫色。从床单到窗帘，都是那种深沉、甚至有些俗艳的紫。那是姜离最讨厌的颜色，这种颜色在色彩心理学中象征着极度的不安与对权力的病态渴望。
顾淮站在门口，看着姜离站在床边发呆，冷声道：“曼曼为了照顾我，这两年一直住在这。既然你回来了，以后就在杂物间待着，别乱动曼曼的东西。”
姜离伸手摸了摸那紫色的丝绸床单，指尖感觉到一种滑腻的冰冷。她转过头，对着顾淮和林曼曼露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笑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