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挑断手脚筋后,我用死蛊拉他陪葬

第1章

他在谷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烂见骨,只为求我救他母亲一命。
我心软了。
带着全谷最珍贵的药材随他回京。
成婚那夜,他亲手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
他说:「你谷里那一百条命,换了我半壁江山,值了。」
我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三年,他每天来取我心头血。
取血之前,他会吻掉我脸上的泪。
他不知道,我每一滴血里,都养着一条死蛊。
只有真心爱我的人碰到,才会发作。
他碰了三年,蛊却从未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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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地宫的石壁上结了霜,我的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
准确地说,三年前就没有知觉了。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也下着雪。
沈临渊穿着大红的喜袍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合卺酒。
「阿阮,喝了它。」
我笑着接过来,仰头喝了。
酒是甜的。
嗓子是烫的。
心是满的。
我从药谷出来那天,师父说,沈临渊此人目光太深,不可信。
我没听。
他在谷外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第一天,他跪在石阶上,背挺得笔直。
第二天,他开始咳血,仍然一动不动。
第三天,他的膝盖已经烂了,白骨戳出皮肉,血把石阶染成暗红色。
我站在谷口看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夜里,我端了一碗药走出去。
他抬头看我的那一眼,满眼是血丝,嘴唇干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求姑娘……救家母一命……临渊此生,任凭差遣。」
我把药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一口,又吐出来,呛得满脸是血。
我蹲下来,用袖子擦他嘴角的血。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力气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我的腕子攥得发疼。
「姑娘若肯救我母亲,我沈临渊愿以白首为聘,此生不负。」
我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
那时候我十七岁,从没下过山,从没见过山外的男人。
他的眉眼太好看了。
即便满脸血污,跪在雪地里狼狈至极,那双眼睛也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我信了。
我带着谷中最好的药材,跟着他翻山越岭走了二十七天。
路上他对我很好。
渡河的时候他会背着我,怕水凉。
赶夜路的时候他会把披风解下来给我裹上,自己只穿一件单衣。
有一次我崴了脚,他二话不说蹲下身让我骑到他背上。
我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沈临渊。」
「嗯?」
「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他沉默了两步。
「寒毒入骨,发作时浑身如刀割,太医院束手无策。」
「那我到了之后,先给她把脉,再开方子。」
他没说话,走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
「阿阮,谢谢你。」
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笑了。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东西。
情深不寿。
一诺千金。
可笑。
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他母亲三年前就死了。
但这件事,是在新婚夜之后我才知道的。
新婚夜。
红烛高照,龙凤帐低垂。
我穿着嫁衣坐在床边,盖头被他挑开的时候,他看了我很久。
「真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我的脸红了。
他笑了一下,把合卺酒递过来。
我们喝了酒。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冰凉。
「阿阮,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
「我母亲,早就不在了。」
我愣住了。
酒杯还捏在手里,脑子里嗡嗡响。
「什么……什么意思?」
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背对着我的时候,他说:
「药谷百年秘药,天下觊觎。但你师父脾气古怪,非要以诚打动。所以我查了三个月,查到他最护短,最见不得人受苦。」
「果然,跪三天就够了。」
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
我却觉得那个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你……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腿都在抖。
他转过身,看着我。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但是我突然看不懂了。
「阿阮,你别怕,我不会杀你。」
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床柱。
「你要做什么?」
他从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