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死亡循环
第1章
[]
第九十九次醒来
水泥地板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我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那道裂痕。
又是这道裂痕。
第几次了？我躺在那儿，让记忆慢慢回笼。手指先动，然后是手腕，胳膊肘。每次复活都像从水里浮上来，四肢灌了铅，脑子却清醒得要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摸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恭喜，你终于达到了觉醒条件。
没有备注，没有号码，像是手机自己发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第九十九次。
我坐起来。手腕上的电子表亮着：23:47，倒计时已经开始。这个时间我再熟悉不过——每次都是下午四点十三分，每次都是在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杂物间醒来，每次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可活。
前九十八次，我把这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活出了九十八种死法。
车祸、溺毙、坠楼、煤气泄漏、被人捅死、被车撞飞、从桥上掉下去、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中、被自己影子里钻出来的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脑袋里突然炸开一堆画面。我闭上眼，它们反而更清楚。第34次，我死在一场连环追尾里，安全带卡死，油箱漏了，火烧了四十分钟才烧到我。第57次，我在浴室淹死的，浴缸里的水莫名其妙开始上涨，我推门推不开，眼睁睁看着水面没过鼻孔。第81次最离谱，我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影子突然立起来，变成一把刀的形状，从背后捅穿了我的肺。
我睁开眼。杂物间还是那个杂物间，纸箱堆到天花板，上面落满灰。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抖。
系统NOVA的界面就在这时弹出在视野里，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悬在空中，像一块玻璃挡在我和现实之间。
觉醒者：沈砚
循环次数：99/99
死亡记录：已解锁全部
当前任务：找到并消灭异常存在，打开循环出口
下面是一排可点击的文件夹，标注着“死亡回放 No.1”到“死亡回放 No.98”。我盯着那些字，喉咙发干。这意味着我能调用前九十八次的所有记忆，像是把一盘散落的拼图突然收进盒子里，所有碎片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我试着想了一下第41次——高速车祸那次。
画面立刻涌上来，清晰得不像话。我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个不认识的司机，车速一百四，前方突然窜出一辆大货车。司机的脸——我想起来了，那个司机的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眉毛上面。
我猛地站起来，后脑勺撞到低矮的房梁，疼得龇牙。
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次不一样了。前九十八次我是瞎子在黑屋子里乱撞，每次只多知道一点点，但永远不够。现在系统把整张地图甩在我脸上，所有的死亡节点，所有的触发点，所有的犯罪预告——都在我脑子里。
我踩着纸箱堆，从杂物间的通风管道爬出去。这个动作我做了几十次，身体比脑子先记住路线。拐过第三个弯时，手指摸到管道壁上一个小凹槽——那是第17次死前我慌乱中挠出来的痕迹。
警告：第1死亡节点将在4小时后触发，位于天水街十字路口。
面板上弹出一条提示。
天水街。我记得那条街。第19次和第41次都是在那儿被撞死的，只不过第19次是公交车，第41次是小轿车。这次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避开了。
我从通风管跳出来，落在一条废弃的走廊里。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推开门，外面是城市的黄昏。
我被困在这个下午四点十三分已经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真正的阳光长什么样。但每次醒来，太阳都在同一个位置，挂在西边的楼缝里，橘红色的，像是永远不会落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条消息，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异常存在已标记，坐标：市中心广场
我攥紧手机，朝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前九十八次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系统说第九十九次才能觉醒，那前九十八次呢？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一次次死掉，等我攒够次数？那这段时间里，
第九十九次醒来
水泥地板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我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那道裂痕。
又是这道裂痕。
第几次了？我躺在那儿，让记忆慢慢回笼。手指先动，然后是手腕，胳膊肘。每次复活都像从水里浮上来，四肢灌了铅，脑子却清醒得要命。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摸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恭喜，你终于达到了觉醒条件。
没有备注，没有号码，像是手机自己发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第九十九次。
我坐起来。手腕上的电子表亮着：23:47，倒计时已经开始。这个时间我再熟悉不过——每次都是下午四点十三分，每次都是在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杂物间醒来，每次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可活。
前九十八次，我把这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活出了九十八种死法。
车祸、溺毙、坠楼、煤气泄漏、被人捅死、被车撞飞、从桥上掉下去、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中、被自己影子里钻出来的什么东西勒住脖子——
脑袋里突然炸开一堆画面。我闭上眼，它们反而更清楚。第34次，我死在一场连环追尾里，安全带卡死，油箱漏了，火烧了四十分钟才烧到我。第57次，我在浴室淹死的，浴缸里的水莫名其妙开始上涨，我推门推不开，眼睁睁看着水面没过鼻孔。第81次最离谱，我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影子突然立起来，变成一把刀的形状，从背后捅穿了我的肺。
我睁开眼。杂物间还是那个杂物间，纸箱堆到天花板，上面落满灰。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抖。
系统NOVA的界面就在这时弹出在视野里，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悬在空中，像一块玻璃挡在我和现实之间。
觉醒者：沈砚
循环次数：99/99
死亡记录：已解锁全部
当前任务：找到并消灭异常存在，打开循环出口
下面是一排可点击的文件夹，标注着“死亡回放 No.1”到“死亡回放 No.98”。我盯着那些字，喉咙发干。这意味着我能调用前九十八次的所有记忆，像是把一盘散落的拼图突然收进盒子里，所有碎片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我试着想了一下第41次——高速车祸那次。
画面立刻涌上来，清晰得不像话。我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个不认识的司机，车速一百四，前方突然窜出一辆大货车。司机的脸——我想起来了，那个司机的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眉毛上面。
我猛地站起来，后脑勺撞到低矮的房梁，疼得龇牙。
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次不一样了。前九十八次我是瞎子在黑屋子里乱撞，每次只多知道一点点，但永远不够。现在系统把整张地图甩在我脸上，所有的死亡节点，所有的触发点，所有的犯罪预告——都在我脑子里。
我踩着纸箱堆，从杂物间的通风管道爬出去。这个动作我做了几十次，身体比脑子先记住路线。拐过第三个弯时，手指摸到管道壁上一个小凹槽——那是第17次死前我慌乱中挠出来的痕迹。
警告：第1死亡节点将在4小时后触发，位于天水街十字路口。
面板上弹出一条提示。
天水街。我记得那条街。第19次和第41次都是在那儿被撞死的，只不过第19次是公交车，第41次是小轿车。这次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避开了。
我从通风管跳出来，落在一条废弃的走廊里。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推开门，外面是城市的黄昏。
我被困在这个下午四点十三分已经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真正的阳光长什么样。但每次醒来，太阳都在同一个位置，挂在西边的楼缝里，橘红色的，像是永远不会落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条消息，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异常存在已标记，坐标：市中心广场
我攥紧手机，朝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前九十八次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系统说第九十九次才能觉醒，那前九十八次呢？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一次次死掉，等我攒够次数？那这段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