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焊死后,司机说这是一场找东西的游戏

第1章

车门焊死后,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在砸窗。只有我盯着驾驶座——那个裹着黑斗篷的东西,上车时明明长着一张司机的脸。
1.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不放心贺蓝大半夜一个人去公墓。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整整一个下午。学生会散会的时候,我听见她跟同学说晚上要去山上看她妈,笑着说没什么,一个人去就行。她的笑容很标准,标准到让我的胃揪了一下。
我在宿舍坐到天擦黑,最后还是出了门。
晚上九点十分,我站在公墓门口的保安亭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守门大爷聊天。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刚下过雨,到处湿漉漉的。我盯着公墓大门的方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歌放着,但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个蓝色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贺蓝。
她甩着雨伞哼着歌,冲着大爷喊了声“再见”,转身朝车站走去。
我从大爷身边起身,不远不近地跟上去。
我不是在跟踪她,我只是想确保她安全上车,仅此而已。
然而,走在盘山公路上,我渐渐觉察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路上没有车,一辆都没有。
路灯惨白,光影分得特别刺眼,明的地方惨亮,暗的地方像墨。路上没有散步的行人,连虫鸣声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整条路安静得像被世界删掉了。
我喉咙发紧,想叫住前面那个蓝色的人影。
刚好在拐角处对上了眼神,她冲我笑了一下,接着往车站走去。
那笑容还是她一贯的样子,像贴在脸上的一张画片。她是真的不害怕,还是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我不知道。
车站空无一人。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踏上了正巧驶来的公交车。
我只得赶紧跟上去。
车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胳膊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车厢里光线惨亮,乘客只有三个。
贺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径直走到最后一排,视线始终没离开她。
司机的脸我没看清,但上车那一下余光扫到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不像是看见了一个人,像看见了一团黑色的烟雾。你明明知道那里有东西,但你的脑子拒绝告诉你那是什么。
我心里那根弦开始越绷越紧,然后车子发动了。公交车晃晃荡荡往山下开,引擎声拖得很长,像低沉的呼吸。我把头靠在车窗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我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这很不正常。我长期失眠,绝不可能在这种紧张情绪下睡着。
更不正常的是那个急刹车。
我被甩得身子往前一冲,猛地睁开眼。车厢里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我还没来得及想别的,本能地先去找贺蓝的身影。她在前排,揉着眼睛往窗外看。
更前排一个穿正装的女人猛地站了起来,她的包掉在地上,“咣当”响。
“怎么回事——”
正装女人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车窗开始起雾。大夏天的,水雾从玻璃底下往上漫,像有人从外面把冰块按在了车窗上。雾气浓得反常,我手指贴着窗沿伸过去,没碰到玻璃,指尖就已经被空气里的寒意激得缩了回来。
贺蓝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喂,你们有没有觉得灯光变暗了?”
我正要回答,余光里的车窗突然动了起来。
铁皮从四边的窗框里长出来,像活的肌肉组织一样往中间蔓延,把玻璃一块一块地吞掉。从我坐的最后一排,能清楚地看见车厢两侧所有的窗户同时被钢铁封死,一个接一个,像眼睛猛地闭上。
十几秒之后,整辆车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正装女人杵在原地,胸口急剧起伏,瞳孔紧缩。
另一个一直打瞌睡的男人突然开始狂捶车壁,“嘭嘭嘭”的闷响震得耳膜难受,车壁纹丝不动。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驾驶座那儿传来一声响。
司机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的不是刚才的衣服,而是一件黑色的斗篷。浓郁的深黑把他从头到脚裹住,阴影中的脸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团更深的阴影。
斗篷底下传出声音,低沉的,像冬天关紧门窗时听见的那种呜呜的风响。
“这是一场游戏。”
我后脑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