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装惨逼换卧铺，却不知我腿里有钢板

高铁G108次，北京南开往上海虹桥。
我订的是12号车厢下铺，硬座区没票了，我提前三周抢的卧铺。
上车没多久，对面铺的女人站起来了。
大肚子，走路一摇一摆，冲我笑得很客气。
“这位姑娘，我怀孕七个多月了，睡上铺爬上爬下不方便，你能不能跟我换个铺？”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换。”
她愣了一下。
“我肚子这么大，你忍心让我爬上去？”
“订票的时候可以选铺位。”
我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她站在那里没动。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腿不好，不能睡上铺。”
这是实话。我右腿膝盖做过手术，半年前刚拆的钢板，医嘱写得清楚，不能攀高，不能长时间弯曲。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看起来好好的，腿有什么问题？”
我没再解释。
解释是没有用的。
旁边中铺的大爷开口了。
“小姑娘，她挺着肚子，你就让一让嘛。”
然后是上铺的年轻男人。
“就是，换个铺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文件合上，放进背包。
“我的铺我不换，你们要换自己换。”
那个孕妇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硬，愣了两秒，然后开始哭。
不是那种委屈掉眼泪的哭，是放声的，带着哭腔的说话。
“我就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冷漠，肚子里揣着孩子，人家就是不让，老天爷啊……”
车厢里的人都看过来了。
我坐在那里，面不改色。
骂就骂吧。
从郑州到武汉，她断断续续骂了两个小时。
我确实腿不好，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
我的东西在下铺行李架下面压着，那是一个铝合金箱子，里面装的是我这半年所有的心血——一套建筑竞赛的手稿和模型零件。
箱子怕压，不能放行李架上面，只能塞在下铺底下。
换了铺，箱子没法跟过去，丢了我这半年就白废了。
但这些我一个字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她只会觉得一个箱子比不上一个孕妇。
我把耳机塞上，调到最大声。
外面骂什么我听不见了。
一觉睡到上海站的广播响。
我收拾行李，把那个铝合金箱子拖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酸了一下，我没有吭声。
那个孕妇坐在对铺，昨晚骂累了，睡得正香，鼾声比她骂人的声音还大。
我在小本子上撕了一页纸，写了几行字，折好，放在她的枕头边。
下车。
出了站，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导师发的消息。
“林溪，竞赛初审结果出来了。”
我站在人流里，打开消息。
“你的方案入围了，全国前十。”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
“同济大学。”
车开出去了，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昨晚那个女人大概骂了我一整夜。
等她睡醒，拿到那张纸，不知道会什么表情。
那张纸上我只写了一句话：
“我腿里有钢板，不是不让你，是真的不能换。下次买票记得提前选铺位，祝顺产。”

同济的校门口堵车。
我让司机在路口停了，拖着箱子走进去。
保安认识我，朝我点了个头。
“林工回来了。”
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工作室，不住校，但每天都来。
快进竞赛收尾阶段，我基本上就睡在工作室。
导师魏建明在楼道里等我。
“就知道你坐今天早班车。”
他接过我手里的箱子，顺手掂了掂。
“沉，模型带回来了？”
“带了。”
“进来说。”
工作室在三楼，一个不大的房间，两张制图桌，一面墙的书，靠窗那边堆着各种比例的模型。
我把箱子放下，坐在椅子上，腿伸直了压了压。
魏老师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个评分表。
“初审是匿名的，评委不知道是谁的方案，给你的评分是89.4。”
“第几名？”
“第八。”
我看了一眼。
前七名里，有三个是海外团队，两个是一线事务所，一个是清华，一个是中央美院。
“第七是谁？”
“赵鸿远的团队。”
我没吭声。
魏老师看了我一眼。
“你认识他。”
“上过他一节课。”
“他现在在郭氏建筑做合伙人，帮他们冲奖的。郭氏今年盯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