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厂里的夫妻棚房主角是秀兰春梅的现代言情《厂里的夫妻棚房》,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扑楞娥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厂里的夫妻棚房1.秀兰搬进棚房的第一夜,就听见了隔壁的动静。那声音起初是压抑的,像被捂在棉被里的闷哼,断断续续,若有若无。而后不知怎的,那棉被像是被扯开了,声音陡然清晰起来——是女人的喘息,急促的,带着一种秀兰从未听过却又莫名熟悉的腔调。她僵在凉席上,手指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铁架床在她身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立刻像被烫了一样松开了手。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墙壁是石棉瓦搭的,薄得跟纸似的,...
1.
秀兰搬进棚房的第一夜,就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那声音起初是压抑的,像被捂在棉被里的闷哼,断断续续,若有若无。而后不知怎的,那棉被像是被扯开了,声音陡然清晰起来——是女人的喘息,急促的,带着一种秀兰从未听过却又莫名熟悉的腔调。
她僵在凉席上,手指攥紧了被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铁架床在她身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立刻像被烫了一样松开了手。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墙壁是石棉瓦搭的,薄得跟纸似的,那边翻身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更别提这种动静。夜风从棚房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气味——塑胶、铁锈、还有不远处那条水沟里永远散不尽的酸臭味。
秀兰费力地侧过身,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男人。阿生已经睡着了,工装都没脱,一条胳膊耷拉在床沿外面,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粗重的鼾声。他在厂里上白班,六点钟就起来去了车间,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半才回来,累得连饭都只扒了几口就躺下了。
棚房里没有灯。外头那条泥路上倒是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电线杆顶端,照着棚房区七扭八歪的过道。微光从石棉瓦的缝隙透进来,在秀兰脸上投下一道道模糊的条纹。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隔壁的声音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极低的说话声。
男人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女人便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秀兰耳朵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是今天下午才到的东莞。坐了整整二十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老家一路站到广州,又从广州转了两次大巴,才在这片工业区的大门口下了车。阿生站在厂门口等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倒是新理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接过她的蛇皮袋,笑得有点憨,说:“走,带你回屋。”
秀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片又一片低矮的出租屋,又穿过一条坑坑洼洼的泥路,最后在一排灰色石棉瓦搭的棚房前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些低矮的、像鸡窝一样的棚子,愣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宿舍?”她问。
阿生挠挠后脑勺:“宿舍哪能住两口子。这是我们自己搭的。”
棚房不大,撑死了十几平方,被一块布帘隔成两半。外头是灶台和水缸,里头是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凉席和薄被,床底下塞着塑料盆和暖水瓶。地上是压平的泥地,墙是石棉瓦,顶也是石棉瓦,整个棚子靠在后面那栋红砖厂房的背面,躲在一棵歪脖子桉树下,像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阿生说这片棚房区住了二三十对夫妻,都是厂里的工人,嫌外面租房贵,便捡了些工地的废料自己搭的。厂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反正这些棚子迟早要拆,拆了又搭,搭了又拆,跟地里的野草似的,怎么也除不尽。
秀兰听完没吭声,把蛇皮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几件换洗衣服,一面小圆镜,一把塑料梳子,一袋从老家带的干辣椒,还有一条新床单,是她临行前去镇上供销社扯的布,自己踩缝纫机做的,浅蓝色底子上印着白色的小花。她把那条床单铺在凉席上,屋子好像顿时亮堂了一些。
阿生站在帘子旁边看她铺床,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别过脸去,走到外头灶台边,拧开煤气罐的阀门,说给她煮碗面。
秀兰应了一声,心想这棚房虽破,到底是个窝。两个人有个窝,比什么都强。
可窝是有了,隔壁的动静却告诉她,这个窝几乎没有墙。
那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隔壁那个女人压抑又放肆的喘息声。阿生倒是睡得沉,天塌下来都吵不醒他。秀兰睁着眼睛熬到天色发白,石棉瓦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她听见外面有人咳嗽,有塑料拖鞋踩在泥地上的吧嗒声,有自行车链条的哐啷声,还有女人尖着嗓子喊“老张,牙膏没了”的声音。
这片棚房区醒了。
2.
秀兰爬起来,掀开布帘走到外头,没有灶台。隔壁棚房门口蹲着一个女人,穿着碎花睡裙,头发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