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了我的病理报告,却不知全院都在直播

第1章

三十七家医院同步观摩的手术示范会上,我的刀尖已经碰到患者皮肤。
下一秒,我看见未来通报:
“温书禾医生因术中违规操作导致患者死亡,即日起暂停执业,接受调查。”
而真正被换掉的,是患者的术前病理报告。
我的未婚夫、心外科主任陆承安,正站在观摩区里温柔地看着我。
他以为我会按假报告下刀,替他背下这场医疗事故,再把我三年的研究成果拱手让给他。
可他不知道。
我放下手术刀的那一刻,全院直播还没关。
我当众封台,调病案,查门禁,验原始影像。
他们想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
到底是谁,拿患者的命,铺自己的前程。
.......

手术刀递到我掌心的时候,患者已经全麻。
无影灯亮得刺眼。
监护仪一下一下跳着绿色波形,麻醉医生站在头侧,低声报数:“血压一百一十七比七十二,心率七十八,氧饱和九十九。”
器械护士把刀柄递给我。
“温医生,可以开始。”
隔着手术室上方的高清摄像头,我知道此刻有三十七家医院正在看这台示范手术。
江城第一医院年度重点手术示范会。
复杂瓣膜修复联合心内占位处理。
这是我准备了四个月的手术。
也是陆承安亲口说过的,我升任心外科正主任前最关键的一仗。
我低头看着铺巾下患者微微起伏的胸口,准备落下第一刀。
就在刀尖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时,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冷白色的字。
“三小时后,江城第一医院发布通报:温书禾医生因术中违规操作导致患者死亡,即日起暂停执业,接受调查。”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整个手术室像被人抽走了声音。
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格外清晰。
我眨了一下眼。
那行字没有消失。
紧接着,第二行字浮了出来。
“她还不知道,患者真正的术前病理会诊报告,已经被陆承安和白若宁换掉了。”
我的指尖瞬间冰冷。
术前病理会诊报告。
这台手术最核心的判断依据之一。
患者不只是普通瓣膜病。他的二尖瓣后叶附近有一处少见心内占位,影像边界并不干净。术前MDT讨论时,病理科曾提醒过,不能排除侵袭性病变,术中必须准备冰冻病理,必要时扩大探查范围。
可今早白若宁送到我手里的最终版摘要里,那句话不见了。
当时我以为是病案系统自动生成时漏了重点,准备进手术室后再按原方案处理。
现在想起来,不对。
不是漏了。
是被人删了。
我抬头,看向手术室玻璃外的观摩区。
陆承安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大褂,眉目温和,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隔着玻璃对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说他是我的伯乐。
三十五岁的心外科主任,温润、克制、前途无量。
也是我的未婚夫。
我曾经信过他。
信到把自己的原始模型、手术路径、病例随访表,都交给他看。
信到他拿着我的方案去开会时,我还替他熬夜修改PPT。
信到别人把他的名字排在我前面,我也只是笑笑,说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可现在,我看着那张温柔的脸,第一次觉得陌生。
器械护士小声提醒:“温医生?”
麻醉医生也抬起头:“怎么了?患者状态现在稳定,但不能一直拖。”
所有观摩端都在等我下刀。
我只要落下这一刀,就等于承认术前资料无误。
如果报告真的被换,术中风险爆发,患者死在台上,所有责任都会落在我身上。
主刀是我。
术前最终确认人是我。
直播镜头里拿着刀的人,也是我。
这不是一场手术。
这是他们替我搭好的断头台。
我慢慢放下手术刀。
金属刀柄碰到器械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可在死寂的手术室里,那声音像砸在每个人神经上。
“温医生?”护士长皱眉,“你要换刀?”
我摘下手套。
一层。
两层。
然后把它们扔进医疗废物桶。
观摩区里,陆承安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从手术室音响里传出来。
“书禾,你在做什么?”
我看向摄像头。
“通知医务处、病案室、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