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我给了他十三万九千二,直到他嫌我给的还不够

第1章

我月薪一万七,每月给上大学的弟弟转两千八。那天他说:"哥,我女朋友家里条件差,你以后每月也给她转三千五吧。"第二天,我把他的微信删了。我弟从小嘴甜,每次伸手都是"哥你最好了"。两千八的生活费,四千八的平板,七千的摄影集训,我咬着牙都给了。直到他开口说,哥,以后每月再给我女友转三千五,她家负担重。我问,你认真的?他说,认真的。第二天,我直接把他从通讯录里删了个干净。
第一章
每月二十号,是我给自己上刑的日子。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缺了一条垫脚的桌前,手机银行的页面停在转账界面。
金额:两千八。
收款人:林杨。
备注栏空了几秒,我打上"生活费"三个字,和过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样。
手指按下去,到账提示响了一声。
我整个人往后靠进那把吱呀作响的办公椅,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水渍,半天没动。
然后条件反射地打开记账本,在"家庭—固定"那一栏敲下这笔数字。
这个分类的月度预算,已经连续红了三十六个月。
我叫林恪,今年二十九岁。
在云城一家叫鼎盛信息的公司做运维工程师,工龄六年半。
每月十五号,工资卡准时进账一万七千五百块,税后。
这个数在云城不算什么,尤其对一个干了六年多的人来说。
但对我来说,每一块钱都是有主的。
转完账不到三分钟,林杨的消息跳出来。
不是文字,是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后面跟了句:"收到,谢谢哥!"
我打了个"嗯",没再说别的。
窗外是云城永远灰扑扑的天际线,几栋新建的高层在远处戳着,玻璃幕墙反射出我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光。
第二章
林杨是我弟,比我小八岁,在隔壁省容州念大学,大三。
专业叫数字媒体艺术,听起来时髦,学的是什么我也搞不太清。
三年前他考上大学那天,我爸在老家县城的出租屋里喝了二两三白,给我打电话时舌头都有点硬。
"老大,你弟争气,考上了。"
我妈接过电话,语气又高兴又为难。
"小恪啊,你弟弟学费办了助学贷款,生活费这块…我和你爸能凑一千出头,剩下的…你在外面挣得多些,能不能帮衬帮衬?"
我那时候刚调完一次薪,月薪一万一。
云城的房租涨掉三千五,吃饭交通两千,给父母转一千,杂七杂八再去掉一些,一个月能攒下来的钱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但我看着视频里我妈眼角那些藏不住的皱纹,和我爸弯下去就直不起来的腰,说了句:"我每月给他转一千五吧。"
事情就这么开始了。
一千五,持续了一年。
第二年,林杨说他们专业要买平板电脑做设计作业,同学用的都是好的,他不能太差。
我给他加到了两千二。
去年,他又说想报个短视频剪辑的网课,提前为就业做准备。
我加到了两千八。
一直到现在。
我的工资从一万一涨到一万四,再涨到如今的一万七千五。
可我的日子,似乎还停在月薪一万一的时候。
住的地方从合租单间换成这个带独卫的小开间,月租三千六。
中午吃公司食堂,晚上自己煮面条或者下个速冻水饺。
衣服全是网上打折的基础款,穿到起球了才换。
我没有女朋友。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每次一想到约会、逛街、过节、送礼物,那些看不见的开销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我就缩回去了。
肩上那个叫"林杨"的包袱,压得我直不起来,也腾不出手去过另一段生活。
第三章
"林恪,你来一下。"
周一早上刚坐下,工位上的即时通讯弹出蒋鸣的消息。
蒋鸣是我的直属主管,比我早来两年,技术一般,嘴皮子利索。
我端着水杯走进小会议室,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面前摊着上周的系统运维报告。
"上周四那个数据库异常,处理方案是你写的?"
"是。"
"流程文档整理得不错,但汇报的时候我帮你改了几个措辞,更专业一点。"他拿笔敲了敲桌面,"下午部门例会,这个案例我来讲,你做好补充就行。"
我看着他。
"上周四那个异常是凌晨两点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