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卖粉,先让全村把命还了

第1章

前世我帮村民卖红薯粉,带他们盖楼买车。
年底分账,他们掏出一叠欠条,说我爸欠全村的钱。
一百二十万利润,一分没给我留。
我爸躺在病床上流泪,我以为他愧疚。
直到我被逼跳河那晚,村长在岸上笑着说:
"当年要不是把她爸撞成植物人,哪有今天这笔账?"
我沉入水底,满眼都是恨。
再睁眼,我回到了分账那天。
村民拿着欠条进门,我摸到兜里的录音笔,笑了。
这一次,我不卖粉。
我先让他们把欠我家的命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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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你爸的医药费又该交了吧?"
村长刘德顺站在我家院子里,手里夹着烟,旁边跟了七八个人。
我站在门口,脑子嗡嗡的。
刚才我还在河里,水灌进嘴巴鼻孔,整个人往下沉。
现在我站在家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十二月二十六号。
分账的日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2024年12月26日。
我回来了。
"苏禾?你听到没有?"刘德顺又喊了一嗓子。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上辈子最后看见是在河边上,他蹲在岸上,嘴里叼着烟,对旁边人说了那句话。
"当年要不是把她爸撞成植物人,哪有今天这笔账?"
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苏禾,愣着干嘛呢?大伙儿都来了,今天该把账算算了。"
刘德顺身后,李婶、王大壮、赵老六、陈嫂,一个个我都认识。
前世,我带他们卖红薯粉,一年赚了一百二十万。
他们盖了楼,买了车。
年底分账那天,他们掏出一摞欠条,说我爸苏建国欠他们的钱。
我替父还债,一百二十万,全部拿走。
我一分没拿到。
然后他们嫌不够,还要我继续干,继续帮他们卖。
我不干了,他们就堵我家门,骂我白眼狼。
最后把我逼到了河边。
这些事,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叔,进屋说吧。"我笑了一下,侧身让路。
刘德顺挑了一下眉毛,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是慌的,手都在抖。
"今天人齐吗?"我问。
"齐了齐了,都在这儿呢。"李婶抢着说,"苏禾啊,你爸当年借的钱,大伙儿也不好意思提,但实在是——"
"我知道。"我打断她,"先进屋,我把炉子烧上,咱们慢慢说。"
我转身往屋里走,右手摸进棉袄口袋。
那个录音笔还在。
这是我前世买来记账用的,一直揣在身上。
上辈子我从来没想过用它做别的事。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进了屋,先去里屋看了一眼我爸。
苏建国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嘴角歪斜,手指偶尔动一下。
植物人。
八年了。
我蹲在床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爸,这次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咱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站起来,把录音笔揣好,走回堂屋。
刘德顺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二郎腿一翘,烟灰弹在地上。
"苏禾,那咱就说正事了啊。"
"说吧。"
"你爸当年在村里借了不少钱,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多少?"
刘德顺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叠纸。
他把纸摊在桌上。
"你看看,白纸黑字的。"
我拿起来翻了翻。
上辈子我也翻过。
十七张欠条,金额从五千到三万不等,加起来六十八万。
加上利息,整好一百二十万。
刚好是我一年的利润。
"我爸什么时候借的?"
"那不都写着呢嘛,有零几年的,有一几年的。"刘德顺说。
我把欠条一张一张看过去。
上面的字迹参差不齐,有的是打印的,有的是手写的。
签名处都是"苏建国"三个字。
但我爸的字我认识。
我爸是高中毕业,写字规规矩矩的。
这些"苏建国",有几张写得歪歪扭扭,笔顺都不对。
上辈子我没注意这些。
上辈子我光顾着慌了。
"刘叔,我想问问,这些钱我爸借了干什么用了?"
"盖房子、看病、供你上学,哪样不花钱?"李婶插嘴。
"我家的房子是我妈活着的时候盖的,那会儿我爸还没出事。"我说。
李婶愣了一下,看向刘德顺。
"嗐,反正就是家里用钱呗,谁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