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京城那天,全城为我送行

第1章

我是京城所有人的白月光。
可白月光又怎样?
未婚夫的床上躺了别的女人,满堂宾客亲眼目睹。
迫于名声,他娶了她。
而我这个被退婚的未婚妻,被权贵施压,限三日内离京。
十里长亭,百官相送,万民垂泪。
我看向紧紧依偎在他身后、面带得意的姜若萱,忽然笑了。
被逼走?
可不见得。
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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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鸢,父亲是前朝太傅沈怀瑾。
三岁识千字,五岁通经义,七岁写下的策论被先帝赞为「此女若为男,当拜相封侯」。
可我偏偏是个女子。
先帝不忍埋没我,破格赐我入太学旁听。
太学三百学子,无一人不服我。
十岁那年,我替父亲拟了一道治水方略,呈上御前,直接解了江南三年水患。
先帝大悦,封我为「清平县主」,食邑三百户。
京城的人都说,沈家有女,惊才绝艳,乃京城第一才女。
可才女又如何?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女子终究要嫁人。
十二岁那年,先帝为我赐婚,对象是当朝丞相褚家的嫡长子——褚衍之。
褚衍之,年方十七,生得玉树临风,才学不输我半分。
京城所有待嫁女子的梦中人。
先帝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朕看着长大的才女,一个是朕亲手教导的少年英才,天造地设。」
我与褚衍之幼时便相识。
他送过我亲手抄写的《诗经》,我回赠他一卷自撰的边防策论。
彼此心照不宣,都在等我及笄那年完婚。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我也这么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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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十岁那年替父治水的时候,有个人已经悄悄盯上了我的一切。
她叫姜若萱。
姜家是京城新贵,她父亲姜柏年靠军功起家,如今任兵部侍郎,手握半数京营兵权。
姜若萱比我小一岁,生得柔弱纤细,一双含泪的杏眼,看谁都像是在求救。
京城的人说她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可我知道,白花的根底下,全是毒。
她第一次见褚衍之,是在太学的春日诗会上。
那时褚衍之刚写完一首咏梅诗,满堂喝彩。
她「不小心」绊倒在他面前,素白的裙裾沾了泥,抬起头时,眼眶微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褚衍之扶起她,客气地说了句「姑娘小心」,便转身走了。
他回头时,看向的是坐在窗边看书的我。
那一刻,姜若萱脸上的柔弱碎了一瞬。
没人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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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姜若萱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诗会上,她坐我旁边,笑盈盈地说:「沈姐姐,我好仰慕你,能不能教我写诗?」
我教了。
茶会上,她拉着我的袖子:「沈姐姐,你的茶艺好绝,能不能教我泡茶?」
我也教了。
马球赛上,她躲在我身后:「沈姐姐,我怕马,你能不能护着我?」
我依旧护了。
整个京城都夸我大度。
「沈县主真是心善,姜姑娘那样的出身,她也不嫌弃。」
「到底是太傅之女,气度非凡。」
可没人知道,每次我教她的东西,她转天就用来在褚衍之面前展示。
我教她的诗,她誊抄了送到褚府。
我教她的茶艺,她借口请褚衍之品茶。
我教她的马球技巧,她在褚衍之面前「第一次骑马就骑得这么好」。
她把我当成了跳板。
而我,只是觉得她单纯。
那时候的我,到底还是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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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我十四岁那年。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
新帝年幼,朝政由三位辅政大臣把持。
我父亲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位,一个是褚衍之的父亲褚丞相,一个是姜若萱的父亲姜柏年。
三足鼎立的朝堂,暗流涌动。
姜柏年野心勃勃,想要独揽大权。
而联姻,是最快捷的手段。
他把目光投向了褚家。
如果姜若萱嫁入褚家,姜家和褚家联手,我沈家就会被彻底架空。
可褚衍之已有婚约在身。
对象是我,沈鸢。
所以——
他们必须先除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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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京城里忽然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流言。
「听说沈县主的才学都是太傅代笔的,她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
「听说她脾气很差,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