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逼离等我哄,我直接签了

第1章

汤挺好喝的。
陈默拿着勺子,不紧不慢地舀起最后一勺玉米排骨汤,送进嘴里。
汤汁浓郁,玉米清甜,排骨炖得酥烂,是他喜欢的火候。他专注地品尝着,仿佛餐桌上那张突然拍下来的A4纸不存在一样。
纸是阮慧娴拍的。力度之大,震得陈默面前的汤碗都晃了晃,几滴汤溅到了实木桌面上。
“我们离婚吧。”
阮慧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硬邦邦的,像在念一句排练过很多遍的台词。
陈默没抬头,但余光能瞥见她靠在那个胡桃木的餐边柜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
午后的阳光从阳台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可惜气势是冷的。
这姿势陈默太熟了。审判姿势。
第一
每次她认为陈默犯了“错误”——忘了结婚纪念日(虽然她自己也忘了)、周末加班没陪她去新开的网红店打卡、给她爸妈买的按摩仪牌子不是她指定的那个——她就会摆出这个姿势,背靠某个固定物,手臂一抱,下巴一抬,等着陈默主动“认罪”,检讨,然后给出“补偿方案”。流程熟得能背出来。
陈默以前会配合。他会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试着去拉她的手,或者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老婆大人,小的又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接下来就是一场“你猜你错哪儿了”的情感拉锯战,短则半小时,长则一夜冷战加第二天一整天的微信小作文轰炸。
累。真TMD累。
今天,陈默忽然就不想猜了。汤还没喝完呢,凉了可惜。
他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舌尖回味着那股鲜甜。然后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不急,不缓。
他能感觉到阮慧娴的视线钉在他头顶。那视线里有准备好的愤怒,有酝酿好的委屈,或许还有一丝稳操胜券的等待。她在等他的第一句话。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慧娴,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或者,更琼瑶一点,颤声质问:“你……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陈默心里有点想笑。这么多年了,连吵架的套路都不带换的。
他擦完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空碗旁边。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阮慧娴。
阮慧娴被他这过于平静的眼神看得怔了一下,准备好的下一步表情似乎卡了壳。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下巴抬得更高了些,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更浓,好像在说:“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陈默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下移,落到餐桌那份协议上。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宋体字很醒目。
“好。”他说。
声音不大,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就像在说“汤有点咸了”或者“今天天气不错”。
餐厅里安静得出奇。刚才那点阳光里浮动的微尘,好像都定格了。
阮慧娴脸上的表情,像是播放流畅的视频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滑稽的呆滞。她交叉抱紧的手臂松开了些,似乎想做一个什么手势,但没做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你说什么?”
陈默觉得有点渴,可能是汤有点咸。他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了自己的马克杯,接了半杯温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很舒服。
他端着杯子走回餐桌,在阮慧娴依旧愣怔的目光中,伸手去拿那份协议。
阮慧娴的手指还按在协议的一角。涂着精致蔻丹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陈默的手指碰到纸张边缘时,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没松手。
陈默用了点力气,把协议从她手指下抽了出来。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声。
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把水杯放在一边,开始翻看协议。
客厅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得很大。滴答,滴答。
阮慧娴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靠在餐边柜上,好像还没从“剧本不对”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她看着陈默一页一页地翻,表情专注得像在审查一份至关重要的项目合同。他看得不快,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