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用户12467546”的倾心著作,陈阳林薇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车厢里,那股混杂着泡面、脚臭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陈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那些乏味的社会新闻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的妻子林薇身上。林薇正对着一面小镜子,一丝不苟地用眼线笔勾勒着眼角。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身处的不是摇晃颠簸的高铁,而是自家窗明几净的梳妆台。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手腕上那串细细的银链子,随着高铁的轻微晃动,闪着细碎的光。很美。但这种美,在...
车厢里,那股混杂着泡面、脚臭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陈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那些乏味的社会新闻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的妻子林薇身上。
林薇正对着一面小镜子,一丝不苟地用眼线笔勾勒着眼角。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身处的不是摇晃颠簸的高铁,而是自家窗明几净的梳妆台。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手腕上那串细细的银链子,随着高铁的轻微晃动,闪着细碎的光。
很美。
但这种美,在此刻的陈阳看来,却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刺眼。
他压低声音,“哎,差不多得了,在车上呢。”
林薇头也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了?我碍着谁了?”
“不是碍着谁,”陈阳觉得喉咙有点干,“这公共场合,总有人看不惯。”
他的话音刚落,斜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穿着一件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与其说是生理反应,不如说是一种蓄意的抗议。
男人将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抖开,声音不大不小地对身边的人说:“现在有些人啊,就是没有公德心,把高铁当自己家了。又是化妆品味儿,又是镜子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的同伴附和道:“可不是嘛,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林薇描眼线的手停住了。
她“啪”地一下合上镜子,清脆的响声让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都惊醒过来。
陈阳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
他太了解林薇的脾气了,吃软不吃硬,尤其受不了这种指桑骂槐的阴阳怪气。
果然,林薇抬起头,漂亮的杏眼直直地看向那个眼镜男,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这位先生,我用的是无味的化妆品,镜子也没对着你照,请问影响你什么了?”
眼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会这么直接。
他扶了扶眼镜,报纸后面的脸涨得有点红,“我……我说的是一种现象!你们年轻人,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
“什么影响?”林薇追问,“我违反了哪条乘车规定?是禁止化妆了,还是禁止照镜子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眼镜男的声音高了八度,引来了更多人的注视。
他身边的同伴也帮腔:“小姑娘,你少说两句,大家坐个车,图个清静。”
“是他先不清静的。”林薇寸步不让。
陈阳的头更疼了。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周围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他身上。
他想息事宁人。
他扯了扯林薇的袖子,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别跟人吵。”
林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那眼神像一把锥子,瞬间刺穿了陈阳的伪装。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质问: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的妻子被人当众羞辱,你却只会和稀泥?
陈阳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吧,太丢人了。
他预判过无数次,如果真的起冲突,最好的结果就是对方自知理亏闭嘴,最坏的结果就是吵起来,甚至动手,最后被乘警带走,上社会新闻。无论哪种,他都不想要。他选择了一条最稳妥,也是最懦弱的路——退让。
“算了算了,”陈阳对着那个眼镜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好意思啊,我替我老婆给您道个歉,她年轻,不懂事。”
说完,他用力把林薇往座位里按。
眼镜男见他服软,气焰更加嚣张了。他“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什么素质……”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车厢里恢复了之前的嗡鸣。
但陈阳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和林薇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薇一言不发地把化妆包收好,塞进包里,然后戴上耳机,扭头看向窗外,留给陈阳一个冷硬的侧脸。
陈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道歉?解释?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刚才那一刻,他亲手把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