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族诛杀后,太子变性入宫成了父皇宠妃

第1章

我是大燕太子,也是天下第一美人。全族被狗皇帝屠戮殆尽那天,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割断了喉间最后一缕男声,褪去了二十年的男儿身。我改名换姓,入了宫,成了他龙床上最受宠的贵妃。他爱我宠我,为我散尽六宫,连江山都差点写在我名下。他从不疑我,因为他亲手砍下过太子的头颅,他用那头颅祭了他的千秋大业。但他不知道,他杀的,是我的孪生弟弟,是我亲手送出去的替身。而我,要用他的江山,祭我全族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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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子死在那年冬天
承平十七年冬,东宫大火。
我被铁链锁在正殿的蟠龙柱上,眼睁睁看着火焰从殿门涌入,吞没帷幔,吞没案几,吞没母后临死前给我绣的那幅山河日月屏。火舌舔上裙摆的时候,我疼得把嘴唇咬穿了,血顺着下巴滴在白玉地砖上,滋啦一声被烤干。
外面有人在笑。
“太子殿下,您也别怪臣。圣上有旨,裴氏一族今日满门抄斩,东宫上下三百一十七口,一个不留。”
那声音我认得。禁军统领周海沧,三年前我亲手从普通校尉提拔上来的。他跪在我面前接过印信的时候,磕头磕得脑门都破了,说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如今他确实用我给他的刀来砍我的头。
火烧到我身前三尺时,有人从侧门冲了进来。是我的贴身侍卫阿昭,他浑身是血,像一条被人捅了十几刀还死咬着猎物不松口的狼。他用湿毯子裹住我,砍断铁链,背着我从密道逃了出去。
密道里又黑又冷,滴水声滴滴答答敲在耳膜上。我伏在阿昭背上,意识模糊不清,只记得他一直在说话,声音又低又急,像是怕一停下来自己就撑不住了。
“殿下,您不能死。东宫三百多条人命,裴氏九百余口的血,全在您身上。您死了,这笔账就永远没人讨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只冒出一股焦灼的铁锈味。
密道的尽头是城外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阿昭把我放在一堆破旧的蒲团上,在我手里塞了个冰冷的物件。我低头一看,是一枚羊脂白玉扳指,上面刻着一个“昭”字。
“这是……”
“殿下,您听我说。”他半跪在我面前,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年轻的脸,眉眼坚毅,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决绝,“殿下和臣的身量本就相仿,五官也有五六分相似。臣替殿下去死。您活着,裴氏的血就不算白流。”
一个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阿昭!”
“殿下。”他跪直了身子,把我的手从他腕上掰开,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我,“臣这条命是殿下给的,如今还给殿下,天经地义。”
他的眼眶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掉:“只是臣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殿下性子软,心肠好,往后一个人在这世间,别再那么轻信别人了。”
我张嘴要说什么,后颈忽然挨了一记手刀。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我看到他最后对我笑了一下,嘴角弯弯的,像被主人遗弃的大狗。
“殿下,来生见。”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东宫太子已被“伏诛”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城门口悬着一颗人头。那张脸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半边的下颌骨都露了出来,没人能认出那到底是谁。但我认得那颗头上的发冠,是我生辰那天阿昭替我簪上去的那顶赤金蟠龙冠。我站在城门口的人堆里仰头看着,隆冬的雪落在我脸上,落在我脖颈上残留的烧伤疤痕上。
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我攥紧手里的羊脂白玉扳指,指节捏得咔咔响,把涌上喉头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昭,我不配当你的殿下。
但我会让杀你的人付出代价。
仇恨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你以为它会让你发狂,可有时候它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让人冷静。从城门口走回藏身的破庙那两里路上,我每一步都踩得比前一步更稳,像是脚下的土地忽然生出了看不见的骨。
我用了三个月养伤。烧伤的疤痕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后腰,像一丛扭曲丑陋的藤蔓盘踞在我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拿烙铁在烫我。我趴在破庙的草堆上,嘴里咬着一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