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父亲求我回家,我寄回一张绝版车票

第1章

十七岁那年,父亲为了继子,用木棍打断了我的骨头。
十年后,继母哭着求我:“你爸快不行了,回家看看吧。”
我看着手术台上那张病历上熟悉的名字,只寄回了一张车票。
这趟车,没有回头路,尤其是通往地狱的路。
第一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晏辞刚刚完成一台长达十二小时的神经搭桥手术。
无影灯下,他摘下口罩,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上,不见疲惫,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
助手秦然递上温水和报告,声音里满是崇拜:“晏医生,又是一个奇迹。患者家属在外面都快给您跪下了。”
晏辞没接话,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我是你王姨,你爸快不行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你赶紧回来看看他,别让他带着遗憾走。”
“王姨”,王丽华。
他那个继母。
晏辞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住,手术室里恒温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冰冷的窒息感。
他没回短信,而是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陈伯,帮我查一下林建军,对,就是那个名字。我要他最详细的病例报告,三十分钟内发到我邮箱。”
电话那头是国际顶级医疗集团的负责人,此刻却恭敬得像个小学生:“是,晏先生,马上办。”
秦然看着晏辞陡然冰封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
她跟在晏辞身边三年,从一个实习生被破格提拔为首席助手,见证了他无数次将生命从死神手里夺回的奇迹。
这个男人,是医学界的天才,是无数权贵富豪想用万金求一面的“上帝之手”。
他永远那么冷静,理智,仿佛一台最精密的仪器。
秦然从未见过他有任何情绪波动,直到此刻。
她看到晏辞的瞳孔里,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三十分钟后,邮件抵达。
晏辞一目十行地扫过。
肝癌晚-期,伴随多种并发症,当地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报告的最后,主治医生给出的结论是:除非有神仙降临,否则……回天乏术。
晏辞关掉邮件,沉默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那些光点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聚了又散。
记忆的闸门,被那条短信野蛮地撞开。
……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下着雨的夏夜。
少年晏辞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省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冲进了家门。
“爸!为什么?为什么要撕了我的通知书!”
客厅里,继母王丽华抱着她的宝贝儿子林昊,哭哭啼啼。而那个叫林昊的继兄,正得意地冲他扬着下巴,手里是他那份被撕成两半的通知书。
父亲林建军,那个他曾经无比敬重的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冷得像铁:“你弟弟也要念书,家里只能供一个。你大了,该出去打工了。”
“供一个?他考的是三流专科,我的是全国前十的重点大学!”晏辞的眼睛因为愤怒而血红。
“那又怎样?”林建"军终于回头,眼神里满是厌烦,“他是我亲儿子!你呢?你不过是你妈留下的拖油瓶!要不是我,你早饿死街头了!”
“亲儿子……”晏辞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为了你的亲儿子,就要毁了我一辈子?”
王丽华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小辞,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你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你当哥哥的让让他怎么了?再说了,读书有什么用,你看你爸,不也只是个工人。”
“我没你这样的哥哥!”林昊尖叫着,把撕碎的纸片扔在晏辞脸上。
那一刻,晏辞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建军。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学,我到底能不能上?”
林建军被他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盯得心烦意乱,又被王丽华在腰上掐了一把,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上什么上!让你去打工就去打工,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顺手抄起门后挡门的木棍,那是根沉重的实心木。
“反了你了还!”
棍子带着风声,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晏辞的背上、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六下。
少年倔强地挺着脊梁,一声不吭。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从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