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坟破阵,亡妻腹藏活婴

第1章

阴坟破阵,亡妻腹藏活婴 苏星柌 2026-05-05 11:35:46 现代言情
1985年冬月,大嫂生娃的那天夜里,接生婆从屋里出来,满手是血,扶着门框说了两个字:没了。出殡那天,棺材刚过村口老槐树,一个独眼老头拦在路当中,一手摁住棺材盖,死活不让走。他说棺材里的人数不对。我大哥操起杠子要砸他,被我爹一把薅住后领。老头把手贴在棺材盖上,闭了半晌的眼,说了句话。二十多号送葬的人,腿全软了。
......
-正文:
夜半惊魂难产血光
冬月十六,天还黑透着,我被一阵砸门的声音惊醒。
"老三!老三!快!你大嫂不行了!"
是我娘。
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被人拿砂纸搓过。
我从被窝里弹起来,鞋都来不及穿正,趿拉着就往大哥家院子里跑。
院子里乱得不像话。
我爹靠在灶房的墙根底下,蹲着,旱烟锅子叼在嘴里,火星子一明一灭。他没说话,手抖得厉害,烟灰掉了一裤腿。
大哥在正屋和院子之间来来回回地走。
那步子又急又碎,踩得地上的冻土咯吱咯吱响。院里的那条黄狗被惊得缩在柴垛后头,夹着尾巴不敢出来。
二哥举着马灯守在屋门口。
灯里的火苗被风吹得歪来倒去,他的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看不清什么表情。
产房的门关得死紧。
里头传来大嫂的叫声。一声叠一声,短的像在吸气,长的像在拽着嗓子喊。喊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像一根绷到了头的弦。
接生的是村里的钱婆子。
六十七了,村里村外的娃有一半是她接的。
我娘每隔几分钟就掀一次门帘子往里看。每出来一回,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天亮了。
鸡叫了三遍。
大嫂还没生下来。
我娘端了碗姜汤进去,端出来的时候,碗里一口没动。
"她喝不下去了。"
我娘的声音在发颤。
"娃横在肚子里,下不来。"
大哥一步蹿到我娘跟前,攥住她的袖子。
"那咋办?"
"得去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在山外头的镇子上,翻一道梁,过一条河,走一段沿河的烂泥路,拢共二十多里。
那年没有公路,只有一条顺着河沟走的骡马道。入了冬,道上冻得跟铁板一样,架子车走在上面颠得人骨头散架。
我爹站起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套车。"
二哥跑去牲口棚拉骡子。我和大哥把灶房的门板卸下来,垫上棉被,把大嫂从炕上抬到架子车上。
大嫂的脸跟纸一个颜色。
嘴唇是青紫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她的手攥着车帮子的木头横梁,手背上的筋一条条绷着。
"巧莲,忍住,咱去镇上。"
大哥抓着她的手。他的声音变了调,粗声大嗓的汉子,那一刻说话像在求人。
大嫂的嘴动了动。
没出声。
骡子套好了。
我爹坐前头赶车。大哥在车上半跪着,一只手扶着大嫂的后背。我和二哥一左一右,跟着车跑。
冬月的风往骨头缝里灌。
道上结了一层薄冰,架子车轱辘碾上去打滑,每颠一下,大嫂就闷哼一声。
到后来连哼都不哼了,只剩喘。
跑了不到六里地。
我爹猛地勒住骡子。
前面的路断了。
断桥绝路尸两命
河上那座石板桥塌了半边。
昨夜山里下了一场冻雨,山上的水裹着泥往下灌,冲垮了桥墩。几块青石板歪七扭八地架在河面上,中间豁了一个两人宽的口子。
别说架子车,人都过不去。
大哥跳下车,站在断桥边上看了两眼。
一拳捶在桥栏杆上。
石头碴子崩出来,手背上的皮擦掉一片,血珠子冒出来,他像没知觉。
"绕路!从后山走!"
我爹在车上吼了一声。
后山那条羊肠道更远,得多跑七八里。而且全是上坡下坡,架子车根本跑不了,只能人扛。
没别的法子了。
掉头。
骡子喘着粗气往回赶,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汽一团一团的。
走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惨白惨白的,挂在灰色的天上,一点热气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大嫂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