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发现我的猫能看见鬼
第1章
第一章：我死了，但我家的猫在拼命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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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压着嗓子、不敢出声的那种。很闷，像隔了一层水。
我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还有滴管里一滴一滴坠下来的液体。
我妈趴在床边，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我爸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得发紫。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监护仪，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护士低声说了什么。
我妈终于哭出了声。
我爸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像塌了一样靠在一起。
我站在床尾，看着他们。
——站在。
不是躺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像冬天窗户上的雾气。再看床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是我。
脸色灰白，嘴唇发青，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睡着了。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护士正在拔管。
我死了。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不疼，不害怕，甚至不难过。就像有人告诉我今天是星期三一样，平淡，无意义。
我试着去拉我妈的手。
穿过去了。
我试着喊她。
没有声音。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哭，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我被拽走了。
---
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飘走，不是走过去，是"被扯"。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我胸口，猛地一抽，整个世界在眼前碎成白光，再拼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医院了。
我站在客厅里。
我的客厅。
出租屋不大，四十来平，一室一厅。窗帘拉着，屋里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闷闷的潮气，像是很久没开窗。
角落里堆着我的画具，画架上还夹着一幅没画完的水彩——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画了一半。茶几上放着一只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干了，茶叶贴在杯壁上，发黑。
像一个被暂停的世界。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嘶——"
很低，很尖，从走廊的方向传来。
我转过头。
年糕蹲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
它瘦了。
瘦得厉害。肋骨的形状隔着毛都能看出来，毛色暗淡，不再像以前那样蓬松柔软。它弓着背，尾巴炸成一条粗棍，四只爪子死死抠着地板，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
它在对着走廊嘶吼。
不是叫，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近乎疯狂的嘶声。一声接一声，不停，像是一台快要烧坏的机器。
我叫它："年糕。"
它没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年糕！"
还是没反应。
它听不见我。
我朝它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想摸它的头——手穿过了它的耳朵。它打了个哆嗦，耳朵往后压了压，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走廊的方向。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尽头，是我的卧室。
门开着一条缝。
不是全开，也不是关着，是那种半掩着的状态，像是有人刚从里面出来，没来得及把门带上。
卧室里有一面穿衣镜，立在墙角。
门缝刚好能看见镜子的一角。
我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
镜子里有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我不在那个方向。也不是年糕的影子。
是别的什么。
很模糊，像一块被揉皱的黑布贴在镜面深处。不动，但你能感觉到它"在那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看见的，是皮肤知道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人用冰凉的指尖沿着脊椎慢慢往下划。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门缝底下，有一团黑色的液体在往客厅这边渗。
不是水，比水浓稠，比水安静。它从门缝下面无声地漫出来，沿着地板的纹路慢慢扩散，像一条有意识的蛇。黑影的边缘泛着微光，那种光泽不属于任何我认识的液体。
它在靠近。
年糕的嘶吼声陡然拔高了。
它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挡在那团黑影和客厅之间。它的身体在发抖，四条腿抖得厉害，但它没有退。它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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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压着嗓子、不敢出声的那种。很闷，像隔了一层水。
我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还有滴管里一滴一滴坠下来的液体。
我妈趴在床边，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我爸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得发紫。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监护仪，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护士低声说了什么。
我妈终于哭出了声。
我爸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像塌了一样靠在一起。
我站在床尾，看着他们。
——站在。
不是躺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像冬天窗户上的雾气。再看床上——
那里躺着一个人。
是我。
脸色灰白，嘴唇发青，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睡着了。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护士正在拔管。
我死了。
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不疼，不害怕，甚至不难过。就像有人告诉我今天是星期三一样，平淡，无意义。
我试着去拉我妈的手。
穿过去了。
我试着喊她。
没有声音。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哭，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我被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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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飘走，不是走过去，是"被扯"。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我胸口，猛地一抽，整个世界在眼前碎成白光，再拼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医院了。
我站在客厅里。
我的客厅。
出租屋不大，四十来平，一室一厅。窗帘拉着，屋里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闷闷的潮气，像是很久没开窗。
角落里堆着我的画具，画架上还夹着一幅没画完的水彩——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画了一半。茶几上放着一只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干了，茶叶贴在杯壁上，发黑。
像一个被暂停的世界。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嘶——"
很低，很尖，从走廊的方向传来。
我转过头。
年糕蹲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
它瘦了。
瘦得厉害。肋骨的形状隔着毛都能看出来，毛色暗淡，不再像以前那样蓬松柔软。它弓着背，尾巴炸成一条粗棍，四只爪子死死抠着地板，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
它在对着走廊嘶吼。
不是叫，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近乎疯狂的嘶声。一声接一声，不停，像是一台快要烧坏的机器。
我叫它："年糕。"
它没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年糕！"
还是没反应。
它听不见我。
我朝它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想摸它的头——手穿过了它的耳朵。它打了个哆嗦，耳朵往后压了压，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走廊的方向。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尽头，是我的卧室。
门开着一条缝。
不是全开，也不是关着，是那种半掩着的状态，像是有人刚从里面出来，没来得及把门带上。
卧室里有一面穿衣镜，立在墙角。
门缝刚好能看见镜子的一角。
我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
镜子里有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我不在那个方向。也不是年糕的影子。
是别的什么。
很模糊，像一块被揉皱的黑布贴在镜面深处。不动，但你能感觉到它"在那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看见的，是皮肤知道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人用冰凉的指尖沿着脊椎慢慢往下划。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门缝底下，有一团黑色的液体在往客厅这边渗。
不是水，比水浓稠，比水安静。它从门缝下面无声地漫出来，沿着地板的纹路慢慢扩散，像一条有意识的蛇。黑影的边缘泛着微光，那种光泽不属于任何我认识的液体。
它在靠近。
年糕的嘶吼声陡然拔高了。
它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挡在那团黑影和客厅之间。它的身体在发抖，四条腿抖得厉害，但它没有退。它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