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连麦抽中我妈,她正在卖我的返乡名额

第1章

连麦没关
主持人笑得很甜,背景音乐轻快得像春天的宣传片。
“今天最后一个连麦名额,我们随机抽返乡创业申请人家属——哎,抽中了,申请人林知微的母亲,王桂芬女士!”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刚把泡面叉子放下,直播页面就自动切进了分屏。屏幕右边是我妈那张有点糊的脸,头发没梳齐,像是刚从院里回来,背后隐约能看到老家的砖墙和挂着玉米的屋檐。
主持人声音更热情了:“阿姨您好,您女儿现在正在外地打拼,报名参加我们县里的返乡创业扶持计划,特别励志。今天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最想对女儿说什么?”
我一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场直播是县融媒和返乡扶持办联合做的专场,前几天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为了增加政策传播,会随机连麦部分申请人的亲属做互动。我本来不想让我妈出镜,但村里填报联系人时留的就是她号码。我那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反正不过一句加油的话。
画面里,我妈先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俺闺女啊,从小就能吃苦,她——”
她话没说完,像是有人在旁边碰了她一下。她把脸侧过去,没意识到麦克风还开着,声音一下压低了,却压得不够低,清清楚楚钻进直播间里。
“名额给你弟,钱打我卡上。你急啥,等这边定了再说。”
我脑子“嗡”地一声,像有人拿铁棍敲在天灵盖上。
屏幕里主持人还维持着职业笑容,显然耳机里已经听见了,却没反应过来。弹幕先炸了。
“?????” “我没听错吧” “名额给你弟??” “这是不是直播事故” “刚才那句谁录到了”
我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呼吸一下卡住。泡面已经涨成一团,热气早散了,可我后背却在冒汗。
主持人终于愣了一秒,试图救场:“阿姨,您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太好?我们刚刚好像有点杂音。”
我妈像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赶紧转回镜头:“没有没有,我刚跟家里人说今天买鸡蛋,啥名额不名额的,我一个农村妇女懂啥呀。”
主持人干笑两声,想把话题拽回来:“那您还是说说,最想对女儿讲的话吧。”
我妈眼圈一下就红了,张口就是她最熟练的那套:“知微啊,妈就盼你别太累。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吃苦,妈心疼。要是能回来,妈砸锅卖铁也供你开店。”
弹幕里骂声和安慰声混成一片。
“演得真快。” “要不是刚才那句我就信了。” “她女儿是不是就在直播间啊” “这也太窒息了吧” “返乡名额还能卖?”
主持人把流程硬撑着走完,匆匆切了下一位连麦。我盯着已经恢复单人画面的直播间,手心全是汗,耳边只剩下那句——名额给你弟,钱打我卡上。
我的申请材料是我自己一页页填的。
半年前,公司裁员,我拿着赔偿金没敢跟家里说,白天继续装作上班,晚上在出租屋里查政策、写计划书、跑线上培训。我想回县城开一家社区早餐和轻食店,地点都看了三处,测算表改了十一版。县里的返乡扶持计划能给低息贷款、三个月免租和创业补贴,但名额很少,先到初审,再复核,最后公示。
我从没告诉家里进展到哪一步。
不是不想分享,是太知道一旦他们知道,就会变成“全家资源”。
堂弟林志强前年做直播带货赔了钱,去年搞养殖被骗,今年又嚷着想开餐馆。每回他出事,我妈都会打电话给我,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我帮过一次,借给他两万,到现在一分没还。后来我再不松口,我妈就在电话那头哭,说我有本事了,看不起穷亲戚。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不是借钱,这是我的返乡名额,是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手机震了一下,我妈电话打了进来。
我盯着来电显示“妈”,半天才接。
那头先是一阵嘈杂,像有人刚从人堆里挤出来,接着是她压着火气的声音:“你刚才看直播了?”
“看了。”我声音发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跟我犯冲。”她语速很快,“刚才是口误,我是在跟你二婶说鸡苗名额,村里分鸡苗——”
“你把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