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太后命格转赠继母

第1章

我死在凤仪殿。
杀我的人是我怜爱的庶妹,姜映月。
她跪在我面前哭诉夫君不争气,我伸手扶她。
她说谢谢姐姐。
下一秒,匕首捅进我腹中。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藻井上那幅凤凰展翅图——先帝亲手画的。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每个字都泡在恨意里:“凭什么你什么都有——你的福气,是我让给你的。”
我躺在地上,血从指缝往外渗。眼前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我想起很多事。
十六岁那年,继母把我许给城西的老屠夫。新婚夜,屠夫撕下面具——他是当朝皇帝。
他宠了我十年。
临终时,他勾着我的尾指说——“墨墨,朕这辈子最赚的买卖,就是去城西当了三年屠夫。”
他走后,我以太后身份临朝称制。
然后死在亲生妹妹的刀下。
真讽刺。
我以为我的人生是苦尽甘来。
到头来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对我捅刀子。
第一章 重生撕庚帖
我醒过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纸。
庚帖。
姜家长女,许配城西屠户张老三。
墨迹半新不旧,纸边微微发毛。窗外的蝉鸣聒噪,日光透过窗纸落在手背上,温热。
我盯着那张庚帖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在桌上,用手指一点一点抚平折角。
原来人死了以后,真的会重来。
门被推开了。
继母柳氏走进来,穿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庶妹姜映月跟在她身后,学着她娘的样子揣着袖口。
两个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施恩的、居高临下的、等着看好戏的笑。
和前世一模一样。
连走进来的顺序、站的位置、嘴角弧度的深浅——全都一模一样。
“大姑娘,”柳氏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丫鬟递来的茶,吹了吹浮沫,“城西的张老三托人来说亲了。虽说年纪大了些,但人老实本分,嫁过去不吃亏。你爹也点了头。”
她说完,低头呷了口茶。有备而来,稳操胜券。
前世我听到这话,跪在地上求她收回成命。她不为所动。
我又求她去乡下庄子住,一辈子不嫁人都行。
她笑着说,姜家养你这么大,总得给家里做点贡献。
后来我被绑上花轿。
喜婆往我嘴里塞了布条,我在驴车里哭了一路。
这一世,我没有跪。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继母面前,将那份庚帖双手奉上。恭恭敬敬,礼数周全。
“多谢母亲替女儿张罗。”
柳氏满意地伸手来接。
我没有松手。
她的指尖捏住庚帖一角,我捏着另一角,纸绷成一道直线。
“只是——”我抬眼,对上她的目光,“这份福气太大了,女儿福薄,消受不起。”
柳氏的笑容顿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我将庚帖收回袖中,对她深深一拜。额头几乎碰到地面。然后直起腰。
“母亲待女儿恩重如山,女儿无以为报。这份福气,便转赠母亲了。”
房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柳氏愣住,然后笑了——不是被逗笑,是觉得荒唐。
她偏头看了庶妹一眼,庶妹跟着笑了,拿帕子掩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们以为我在说疯话。
我没有解释。
我笑着送她们出门。到了门口,庶妹回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城西那个老屠夫可是死了三任老婆的。”
“你嫁过去——可要保重啊。”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前世捅了我一刀。
现在站在我面前,笑得天真烂漫。
“妹妹放心。”我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姐姐命硬。克不死的人——还多着呢。”
庶妹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听懂这句话。但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第二章 花轿换人计
柳氏被塞进花轿那天,是个大晴天。
送亲的队伍要穿过城南那条窄巷。
轿子挤过去的时候,两边的丫鬟婆子被人群冲散。
就是趁那几息的乱,我的丫鬟把轿帘掀开一角,迷香捂上去。
柳氏身子一软,歪在轿厢里。
与此同时,巷尾。
另一个丫鬟等在暗处,把昏过去的柳氏扒了喜服、换上粗布衣裳——粗麻布的,磨得皮肤泛红。
和我前世穿去城西的那身一样的。
送亲队伍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