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知道,我重生成戏精了

第1章

1 毒酒穿喉睁眼
一、毒酒穿喉,睁眼十五
毒酒穿喉的灼痛感,仿佛还在烧着。
我,沈棠歌,镇北侯嫡女,死在了我二十岁生辰那日。一杯由我“挚爱”顾衍之亲手递上,我“好妹妹”沈嫣然含泪劝饮的鸩酒,送我上了黄泉路。
死前最后一眼,是顾衍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挂着虚伪的悲悯。是沈嫣然依偎在他怀中,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是我沈家满门抄斩、爵位被夺、父亲血溅午门的消息传来时,我肝胆俱裂的绝望。
他们说,镇北侯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他们说,嫡女沈棠歌识人不明,引狼入室,死有余辜。
真好笑。通敌的账本,是顾衍之借我之手放入父亲书房的。叛国的密信,是沈嫣然模仿我笔迹伪造的。我沈家满门忠烈,百年清誉,竟毁在我这个被“爱情”和“亲情”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手里。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
“棠歌?棠歌?你发什么呆呢?衍之哥哥在跟你说话。”
一道娇柔做作的声音将我飘散的意识猛地拽回。喉咙里似乎还残留着灼烧的幻觉,我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那声音更近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抬起眼。
雕花窗棂透进明媚的春光,紫檀木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雨前龙井。我坐在镇北侯府,我未出阁前的闺房里。对面,坐着两个人。
男的,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俊,眉眼温柔,正担忧地望着我——顾衍之。我前世爱到骨子里,也恨到骨髓里的男人。
女的,穿着淡粉襦裙,弱柳扶风,眼波流转间尽是楚楚可怜——沈嫣然。我同父异母的“好”妹妹。
哈。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我十五岁这年,顾衍之开始频繁出入侯府,对我展开“深情”攻势的时候。沈嫣然也刚刚展露她白莲花的本色,开始在我身边“姐姐长、姐姐短”地刷存在感。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春天,被顾衍之的温柔体贴和沈嫣然的姐妹情深哄得晕头转向,一步步踏入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最后,甚至为了顾衍之,当众羞辱并退掉了与谢景川的婚约,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也彻底寒了父亲的心。
谢景川……那个前世被我嫌弃粗鄙、纨绔不堪的京城第一混世魔王,在我家破人亡、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是唯一试图为我父亲说话,最后却被贬出京的傻子。
脑子里的记忆翻江倒海,恨意和一种荒谬的狂喜交织冲撞,让我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看着眼前这对还在兢兢业业扮演深情郎君和贴心妹妹的狗男女,我忽然觉得,上辈子那个循规蹈矩、贤良淑德、为了所谓爱情和家族体面忍气吞声的沈棠歌,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辈子,还装什么装?
贤良淑女?大家闺秀?谁爱当谁当去。
老娘这辈子,就要当条咸鱼,一条专门躺在仇人必经之路上,时不时蹦起来甩他们一脸腥的咸鱼。顺便,把前世欠我的,连本带利,笑着讨回来。
“姐姐?”沈嫣然见我久久不语,只是眼神古怪地盯着她和顾衍之,心里有些发毛,又唤了一声,还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
我猛地往后一仰,避开了她的手,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桌上的茶盏。
“没事,”我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被两条缠在一起的毒蛇咬了,吓醒了。看见妹妹和顾公子,一时有点恍惚,还以为噩梦没醒呢。”
顾衍之笑容一僵。
沈嫣然脸色白了白,勉强笑道:“姐姐真会说笑,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毒蛇。”
“是啊,说笑呢。”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顾公子今日过来,有何贵干啊?”语气疏离得仿佛在问一个陌生人。
顾衍之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按照前世的剧本,此刻我该被他连日来的“真诚”打动,面带羞涩,眼神躲闪,对他温言软语才是。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容更加温柔,眼神能溺死人:“棠歌,前日我与你提及城西杏花林的景致,你说未曾去过。今日天气晴好,我想邀你同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