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跪在雨里说爱我
第1章
1 隔壁病房
手术同意书上的字很小，但“早期胃癌”那四个字，温晚看了不下二十遍。
“温女士，如果您选择立刻手术，术后需要化疗，这个过程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们建议……”主治医生顿了顿，“您和家属商量一下。”
温晚握着笔，指尖发白。
家属。沈砚。
她拿起手机，翻开和沈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发的：“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有事想跟你说。”沈砚回：“手术多，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打了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再打。关机。
护士站的小李路过，看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温姐，你没事吧？”
“没事。”温晚笑了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家属签字那一栏，她写了四个字：本人同意。
当天下午，沈砚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病房里。苏曼的儿子小乐发烧住院，苏曼哭着给他打电话：“沈砚，小乐烧到四十度了，我一个人抱不动他……”
沈砚从手术室出来，白大褂都没换，直接去了儿科。
陪着做完检查、办完住院、哄睡了孩子，已经晚上十点。他这才想起手机没电了，开机后看到温晚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没人接。
他想，大概睡了。
于是发了条消息：“今天科里忙，明天回。”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温晚就躺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六楼，肿瘤外科病房。
隔了三个楼层，四十七级台阶。
她一个人蜷在病床上，麻醉刚退，伤口疼得像有人在她肚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也确实划开了。空荡荡的子宫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已经随着手术一起消失了。
她没有哭。
因为哭会牵动伤口，会更疼。
她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数到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秒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2 空房子
出院那天，温晚自己办了手续，自己打车回家。
家里的冰箱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一盒牛奶、半颗卷心菜、几个鸡蛋。沈砚大概这三天都在医院吃食堂，或者在外面吃。
她把牛奶拿出来，看了一眼保质期，昨天过期了。
扔了。
然后开始收拾屋子。扫地、拖地、擦桌子、洗衣服。动作很慢，因为弯腰会扯到伤口。每擦两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沈砚和苏曼的合照——高中时代的，两个人穿着校服，笑得很灿烂。这张照片一直放在那里，温晚从没过问。
她拿起相框，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上的灰，又放回去了。
晚上七点，沈砚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温晚正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在看一本花艺杂志。客厅的灯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你瘦了。”沈砚换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皱眉，“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温晚抬起头，看着那张她爱了三年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着一点疲惫的冷淡。
“胃不舒服，吃不下。”她说。
“胃不舒服去开点药，别扛着。”沈砚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温晚听见水声，然后是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嗯，我到家了……小乐退烧了吧？好，明天我再去看看……”
她闭上眼睛。
药，她有的是。光是术后要吃的药，摆出来能铺满半个餐桌。
但她不想说了。
那天晚上，沈砚睡在主卧——他的习惯，手术后怕影响她休息，一直分房睡。温晚睡在客房。
半夜两点，伤口疼醒了。她咬着枕头，冷汗浸湿了睡衣，一个人摸黑倒了水，吃了止痛药。
走廊那头，沈砚的房间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靠着墙，坐在地上，缓了二十分钟，才慢慢站起来。
3 一张纸
第四天，沈砚难得在家吃晚饭。
他叫了外卖——麻辣香锅。温晚看着那盆红油翻滚的菜，胃里翻了一下。术后她只能吃流食，一碗白粥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你就吃这个？”沈砚用筷子指了指那碗粥。
“嗯，胃不舒服，吃不了辣。”
沈砚没再说什么，自己吃得很快，然后去书房改论文。
温晚收拾碗筷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还有一张B超单——上面有一个
手术同意书上的字很小，但“早期胃癌”那四个字，温晚看了不下二十遍。
“温女士，如果您选择立刻手术，术后需要化疗，这个过程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们建议……”主治医生顿了顿，“您和家属商量一下。”
温晚握着笔，指尖发白。
家属。沈砚。
她拿起手机，翻开和沈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发的：“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有事想跟你说。”沈砚回：“手术多，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打了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再打。关机。
护士站的小李路过，看她脸色发白，关切地问：“温姐，你没事吧？”
“没事。”温晚笑了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家属签字那一栏，她写了四个字：本人同意。
当天下午，沈砚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儿科病房里。苏曼的儿子小乐发烧住院，苏曼哭着给他打电话：“沈砚，小乐烧到四十度了，我一个人抱不动他……”
沈砚从手术室出来，白大褂都没换，直接去了儿科。
陪着做完检查、办完住院、哄睡了孩子，已经晚上十点。他这才想起手机没电了，开机后看到温晚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没人接。
他想，大概睡了。
于是发了条消息：“今天科里忙，明天回。”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温晚就躺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六楼，肿瘤外科病房。
隔了三个楼层，四十七级台阶。
她一个人蜷在病床上，麻醉刚退，伤口疼得像有人在她肚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也确实划开了。空荡荡的子宫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已经随着手术一起消失了。
她没有哭。
因为哭会牵动伤口，会更疼。
她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数到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秒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2 空房子
出院那天，温晚自己办了手续，自己打车回家。
家里的冰箱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一盒牛奶、半颗卷心菜、几个鸡蛋。沈砚大概这三天都在医院吃食堂，或者在外面吃。
她把牛奶拿出来，看了一眼保质期，昨天过期了。
扔了。
然后开始收拾屋子。扫地、拖地、擦桌子、洗衣服。动作很慢，因为弯腰会扯到伤口。每擦两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沈砚和苏曼的合照——高中时代的，两个人穿着校服，笑得很灿烂。这张照片一直放在那里，温晚从没过问。
她拿起相框，用袖子擦了擦玻璃面上的灰，又放回去了。
晚上七点，沈砚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温晚正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在看一本花艺杂志。客厅的灯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你瘦了。”沈砚换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皱眉，“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温晚抬起头，看着那张她爱了三年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着一点疲惫的冷淡。
“胃不舒服，吃不下。”她说。
“胃不舒服去开点药，别扛着。”沈砚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温晚听见水声，然后是他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嗯，我到家了……小乐退烧了吧？好，明天我再去看看……”
她闭上眼睛。
药，她有的是。光是术后要吃的药，摆出来能铺满半个餐桌。
但她不想说了。
那天晚上，沈砚睡在主卧——他的习惯，手术后怕影响她休息，一直分房睡。温晚睡在客房。
半夜两点，伤口疼醒了。她咬着枕头，冷汗浸湿了睡衣，一个人摸黑倒了水，吃了止痛药。
走廊那头，沈砚的房间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靠着墙，坐在地上，缓了二十分钟，才慢慢站起来。
3 一张纸
第四天，沈砚难得在家吃晚饭。
他叫了外卖——麻辣香锅。温晚看着那盆红油翻滚的菜，胃里翻了一下。术后她只能吃流食，一碗白粥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你就吃这个？”沈砚用筷子指了指那碗粥。
“嗯，胃不舒服，吃不了辣。”
沈砚没再说什么，自己吃得很快，然后去书房改论文。
温晚收拾碗筷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还有一张B超单——上面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