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系统：干就完事了！
第1章
林越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三年前他搬进这间出租屋时，那道裂缝刚从墙角冒头。如今它已经蜿蜒到吊灯正上方，像一条凝固的闪电。六点四十五，闹钟还没响，他是被一阵心悸弄醒的——那是穷到骨头里才会有的感觉，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胃。
他伸手按掉手机闹钟，翻了个身。出租屋三十平米，床和灶台之间只隔着一个掉了漆的衣柜。窗户朝北，阳光照不进来，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隔夜泡面和发霉墙皮的混合气味。
昨天下午，最后两个员工交了辞职信。
不，不是员工，是兄弟。是三年前跟着他从盛恒集团一起跳出来创业的兄弟。一个说要回老家结婚，一个说家里老人生病。林越没有挽留，因为他发不出工资了。他甚至没法请大家吃一顿散伙饭——卡里余额四千三百块，下个月的房租两千八。
“林哥，对不住。”张毅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只说了这一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越觉得整面墙都在震。他躺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才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男人三十一岁，眼袋发青，胡茬从下巴蔓延到两颊。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那股透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盛恒集团的法务函上周就到了，要求他十五个工作日内清偿五十万竞业限制违约金。当年签合同的时候他没细看那个条款，以为就是个形式。没想到盛恒的新任法务总监是个狠角色，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历史遗留问题。
五十万。
林越用毛巾擦脸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银行发来的扣款提醒——房租自动划扣，两千八。余额从四千三变成了一千五。
一千五。
他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不是从任何物理声源传来的。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叮。真理系统加载完成。宿主确认：林越，男，三十一岁。社会评级F-，经济评级E，综合评定：底层失败者。”
林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规则一：每日可提出一个‘是或否’问题，系统给出基于客观真实的绝对答案。
规则二：每周可提出一个开放式问题。
规则三：答案不可更改、不可撤回、不可质疑。
规则四：系统不提供任何奖励、积分、商城——真理本身就是最高奖励。
规则五：没有副作用，但大多数人类承受不了绝对的真实。”
林越掐了自己大腿三次，翻开手机搜索“幻听+精神分裂”。所有自检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要么他是真的疯了，要么这一切是真的。
然后他想到了一千五百块的余额和五十万的违约金。
他对着空气说：“这系统是不是真的？”
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变化——视野角落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剩余提问次数：1/1。”
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从慌乱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当一个人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任何变化都不再令人恐惧——因为不可能更糟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林总？哎哟林总，好久不见。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人叫钱盛，是盛恒集团行政部的小主管。法务函的事就是他负责对接的。过去两周他打过四次电话，“好心”地给林越指路：“只要你愿意私下和解，我可以帮你把违约金降到二十万。当然嘛，斡旋也需要一些……”
林越之前一直没接茬。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系统。
他打开电脑，花了半小时整理了盛恒近三年的公开信息，然后在心里默念了第一个问题。
“提问：钱盛是否有权限独立决定降低我的违约金？”
齿轮转动。两秒钟后答案浮现：“否。钱盛仅为行政部普通员工，无法务决策权限。其所谓‘斡旋’系个人诈骗行为，目标为骗取你五至八万元的‘打点费用’。该人目前因类似行为被三人举报，处于取保候审状态。”
林越后背渗出冷汗。他
三年前他搬进这间出租屋时，那道裂缝刚从墙角冒头。如今它已经蜿蜒到吊灯正上方，像一条凝固的闪电。六点四十五，闹钟还没响，他是被一阵心悸弄醒的——那是穷到骨头里才会有的感觉，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胃。
他伸手按掉手机闹钟，翻了个身。出租屋三十平米，床和灶台之间只隔着一个掉了漆的衣柜。窗户朝北，阳光照不进来，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隔夜泡面和发霉墙皮的混合气味。
昨天下午，最后两个员工交了辞职信。
不，不是员工，是兄弟。是三年前跟着他从盛恒集团一起跳出来创业的兄弟。一个说要回老家结婚，一个说家里老人生病。林越没有挽留，因为他发不出工资了。他甚至没法请大家吃一顿散伙饭——卡里余额四千三百块，下个月的房租两千八。
“林哥，对不住。”张毅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只说了这一句。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林越觉得整面墙都在震。他躺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钟，才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男人三十一岁，眼袋发青，胡茬从下巴蔓延到两颊。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那股透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盛恒集团的法务函上周就到了，要求他十五个工作日内清偿五十万竞业限制违约金。当年签合同的时候他没细看那个条款，以为就是个形式。没想到盛恒的新任法务总监是个狠角色，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历史遗留问题。
五十万。
林越用毛巾擦脸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银行发来的扣款提醒——房租自动划扣，两千八。余额从四千三变成了一千五。
一千五。
他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不是从任何物理声源传来的。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叮。真理系统加载完成。宿主确认：林越，男，三十一岁。社会评级F-，经济评级E，综合评定：底层失败者。”
林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规则一：每日可提出一个‘是或否’问题，系统给出基于客观真实的绝对答案。
规则二：每周可提出一个开放式问题。
规则三：答案不可更改、不可撤回、不可质疑。
规则四：系统不提供任何奖励、积分、商城——真理本身就是最高奖励。
规则五：没有副作用，但大多数人类承受不了绝对的真实。”
林越掐了自己大腿三次，翻开手机搜索“幻听+精神分裂”。所有自检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要么他是真的疯了，要么这一切是真的。
然后他想到了一千五百块的余额和五十万的违约金。
他对着空气说：“这系统是不是真的？”
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变化——视野角落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剩余提问次数：1/1。”
林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从慌乱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当一个人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任何变化都不再令人恐惧——因为不可能更糟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林总？哎哟林总，好久不见。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人叫钱盛，是盛恒集团行政部的小主管。法务函的事就是他负责对接的。过去两周他打过四次电话，“好心”地给林越指路：“只要你愿意私下和解，我可以帮你把违约金降到二十万。当然嘛，斡旋也需要一些……”
林越之前一直没接茬。但现在他有了一个系统。
他打开电脑，花了半小时整理了盛恒近三年的公开信息，然后在心里默念了第一个问题。
“提问：钱盛是否有权限独立决定降低我的违约金？”
齿轮转动。两秒钟后答案浮现：“否。钱盛仅为行政部普通员工，无法务决策权限。其所谓‘斡旋’系个人诈骗行为，目标为骗取你五至八万元的‘打点费用’。该人目前因类似行为被三人举报，处于取保候审状态。”
林越后背渗出冷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