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怨

热门小说推荐，《结怨》是孤姝寺北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嘉沈姑娘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离婚那天，前夫在电话里跟朋友笑：“那三十万彩礼？就当嫖资了，她连妓女都不如。”我没哭。我开车回乡下祭祖，山路上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打开——传出的不是音乐，是一段咿咿呀呀的京剧。我猛地刹车。前方路中间，站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脸是烂的，但妆容完整，正看着我笑。“你来啦？”她的声音像从老式留声机里挤出来。“我等你好久了。他们都说我是婊子……你帮我算算，这笔账，该怎么结？”1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金...

离婚那天，前夫在电话里跟朋友笑：“那三十万彩礼？就当嫖资了，她连妓女都不如。”
我没哭。我开车回乡下祭祖，山路上车载音响突然自动打开——传出的不是音乐，是一段咿咿呀呀的京剧。
我猛地刹车。前方路中间，站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脸是烂的，但妆容完整，正看着我笑。“你来啦？”
她的声音像从老式留声机里挤出来。
“我等你好久了。他们都说我是婊子……你帮我算算，这笔账，该怎么结？”
1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金灿灿的，像谁撒了一把零钱。
我捏着离婚证，指节发白。钢印硌在掌心，不疼，但存在感极强——就像这三年婚姻留在我身上的痕迹。
我叫陈嘉，二十八岁，律师。今天起，我不再是周太太。
手机响了。是周世昌。
“办完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我正跟老王他们喝酒，你要不要来？”
“不用了。”
“别啊，“他像是把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变得模糊却更清晰，“那三十万彩礼，她非要起诉要回去。要我说啊，就当嫖资了，她连妓女都不如，妓女还知道收钱办事呢。”
电话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有人拍手，有人喊“周哥威武”。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通话时间：四十七秒。足够杀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期待。
我没有哭。哭是弱者的武器，而我是律师。我用法律说话。
但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从胃里烧起来，一路窜到喉咙，烧得我满嘴苦味。我想对着电话吼回去，想骂他祖宗十八代，想告诉他——你他妈才是嫖客，你全家都是嫖客。
但我没有。我只是把手机塞进包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是红色的MINI Cooper，婚前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是周世昌唯一没抢走的东西。他说这车“太娘”，不稀罕。
点火，导航显示回乡下老家还有一百八十七公里。我需要去祭祖，跟奶奶说说话。每年这个时候，只有她会问我“嘉嘉饿不饿”，而不是“这个月挣多少”。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麦田。天快黑了，山路没有路灯。我打开车载音响，想放首曲子提神。音响自动开了。
不是音乐。是一段京剧。青衣的唱腔，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
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砂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方十米处，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水红色的戏服，金线绣的凤，在暮色中闪着诡异的光。
她的脸……一半是精致的旦角妆容，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口；另一半像是被火烧过，皮肤皱缩，血肉模糊。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笑。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想倒车，手脚却不听使唤。
那女人朝我走来，一步，两步，戏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来啦？”
她的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倒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挤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
“我等你好久了。”
我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都说我是婊子。”
她歪了歪头，完好的那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帮我算算，这笔账，该怎么结？”
车窗玻璃上突然结了一层白霜。
我眼前一黑。
2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硬木床上。
天花板是木头的，房梁上挂着蛛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合着脂粉的香气。我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料子不算好，但干净。
“姑娘醒了？”
门口站着一个老婆子，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根银簪子。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
“这是哪儿？”
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点江南口音。
“醉仙楼。”
老婆子撇撇嘴，“你倒在后巷，掌柜的可怜你，捡你回来。”
醉仙楼。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名字……我在奶奶的故事里听过。奶奶说过，她小时候，镇上有个醉仙楼，是个戏班子兼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