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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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笑面阎王
六月的陆家嘴，热得要死。
我站在国金中心六十一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美式，看底下那些小得像蚂蚁似的车流，心里头盘算着今年分红能拿多少。说实话，去年行情那么烂，我管理的三个产品全都跑赢大盘，光是一期那只，收益率就干到了百分之四十七。上头那帮老狐狸哪怕再抠门，今年也该给我吐点肉出来了。
“段总，您的咖啡。”
助理小周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杯新磨的拿铁，拉花还做了只天鹅。我瞥了一眼，笑了笑说：“放那儿吧。”
小周脸一红，赶紧放下出去了。
这姑娘来了三个月，每次给我送咖啡都要脸红，搞得公司里那些八卦的女同事都在背后嚼舌根，说段嘉又在哪儿招蜂引蝶了。我懒得解释，反正这种事儿越描越黑。
我叫段嘉，今年三十一，在这家私募当基金经理，管着二十多个亿的盘子。圈子里的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微笑的鲨鱼”。听着挺矛盾的，但这帮人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个人吧，面上永远挂着笑，让人看着如沐春风，可真要动起手来，那是真往死里咬。
没办法，在这个行当混，你要是光会笑，那叫废物；光是狠，那叫莽夫。只有笑着把对手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人家还说你是绅士，这才叫本事。
我正琢磨着今年分红能拿多少，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公司副总老刘，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进门就堆着笑：“段嘉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风控总监，沈清妍沈总。”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人。
女的，个头不矮，穿着件黑色的小西装，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长得是真不赖，眉眼之间带着股英气，但又不凶，看着就像那种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
“沈总，您好。”我站起来，伸出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沈清妍也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力道适中，指尖微凉。
“段总，久仰了。”她说话声音挺好听的，带着点南方口音，不仔细听听不出来，“圈子里都说您是这个。”她比了个大拇指。
“哪里哪里，沈总客气了。”我笑着请她坐下，让小周倒茶来。
老刘在旁边打着圆场：“段嘉啊，沈总是从海外回来的，之前在华尔街做过风控，经验很丰富。以后你们多配合，把公司的风控体系再完善完善。”
“那太好了，”我给沈清妍倒了杯茶，“咱们公司确实需要沈总这样的人才，之前风控那边有些流程太僵化了，我提过几次意见都没人听，现在沈总来了，正好可以推动推动。”
沈清妍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笑了笑：“段总太抬举我了，我刚来，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悉，到时候还得麻烦段总多指点。”
“一定一定。”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老刘就带着沈清妍走了。
等门关上，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来。
刚才握手那一瞬间，我的金手指动了。
这事儿说起来玄乎，但确实是真的。我这人吧，打小就有个特异功能——只要跟人皮肤接触，就能读到对方心里头的真实想法，不是那种模糊的第六感，是像看书一样，一行一行的字儿往脑子里蹦。
小时候我以为人人都有这本事，后来才发现就我一个。靠这个，我从小到大简直是开挂，考试能猜到老师想考啥，面试能摸准面试官的心思，做投资更是如鱼得水——跟上市公司老板吃顿饭，握个手，对方底牌我就全知道了。
但刚才跟沈清妍握手的时候，我读到的东西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段总久仰”之类的客套，而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还有两个字，血红血红的——“复仇”。
我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沈清妍，风控总监，海外回来，华尔街背景。她跟我素不相识，哪儿来的恨意？还“复仇”？我段嘉在圈子里虽然手黑，但从来都是明刀明枪，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除非...
我皱了皱眉，打开电脑，找了个在国外的朋友，让他帮忙查查这个沈清妍的底。
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