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傍鬼

第1章

隔墙傍鬼 还没睡1111醒 2026-05-05 11:44:53 现代言情
1 暗处之嘴噬我心神
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的林栖清楚,他们是一群畸形又病态的人形恶
一场藏在市井烟火下,无声无息的清算,自此拉开序幕。
我住的老小区,什么都旧。
墙皮旧,一块一块起鼓翘边,像老人手背上的斑。管道旧,水龙头拧开先出一段锈黄色的水,要放十几秒才能变清。楼梯扶手旧,漆面磨光,摸上去是几十年沉淀的黏腻湿凉。
连阳光落进来都蒙着一层灰,被密集的建筑与防盗网切割得破碎稀薄,整座楼栋常年浸在沉闷的阴翳里。
整栋楼,唯有楼下枇杷树下的人情,热闹得虚假又鲜活。
三楼大姐、年长的老者、烫发的阿姨,日复一日聚在此处,用闲话填满漫长琐碎的日常。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和睦里,默契忽略,这栋楼里藏着的、只针对一人的冰冷恶意。
我长期居家工作,生活简单安静,买菜网购,作息规律,从不招惹旁人。
我以为安分守己便能换来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安静与独处,在这栋谤怨淤积的老楼里,成了最大的原罪。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
电梯门打开,楼上那家女人牵着孩子站在里面。看见我的瞬间,她的手紧了紧,把孩子往身后拉,眼神瞟向电梯按键上方某个不存在的点。
以前我会盯着她看,用眼神质问她为什么在背后说那些话。
现在我只是走进去,按下一楼,然后低头看手机,像这个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余光里,她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一整天,我都保持着这种状态。楼下那群人照常在扎堆,我戴着耳机路过,步速不快不慢,眼神平视前方,既不回避也不挑衅。有人故意提高音量说了句什么,我没听,也没去分辨是不是在说我。
不是忍,是真的没给反应。
反应是需要消耗情绪的,情绪是我的,我不想给,谁都拿不走。
前三天,一切照旧。天花板上的声音依然准时响起,楼下的扎堆依然热闹。但从第四天开始,频率变了。
以前是持续不断的嗡嗡声,现在出现了停顿。像一个人在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收音机调频时那段空白的沙沙声。
它们在等我的反应。
等不到,就乱了节奏。
第五天晚上,我第一次听清了天花板上的内容。
不是因为我凑近了听,是因为它们急了。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声音又细又尖,像指甲划过玻璃,每个字之间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生硬的间隔,像是不习惯被人听见。说话的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层层叠叠摞在一起,从同一个位置发出来,像一堆嘴挤在天花板背面。
我没有抬头。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我翻了一页书,白噪音里的雨声盖过了大部分杂音。但那个声音像针一样刺进来,刺的不是耳朵,是太阳穴,是后脑勺。
“以前听见就烦躁……现在跟聋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难受的……”
最后四个字说得特别慢,每个音节都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黏腻的、饥饿的颤抖。
我翻书的动作没停,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
一周后,楼上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编排和嘲讽,是焦躁、是咒骂、是哀求,交替出现,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几个频道之间疯狂跳转。
有时候是恶狠狠地威胁——“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有时候是故作冷静的嘲讽——“装什么装,心里早气死了吧?”
有时候是那种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嘟囔——“说句话啊……你说句话啊……”
我不回应任何一种。
白天下楼的时候,我开始留意那些人的状态。
楼上那个男人,以前在楼下跟邻居聊天的时候声如洪钟,笑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现在他说话声音小了很多,而且频繁停顿,一句话中间要咽好几次口水,像是舌头底下含着什么东西。
有一次电梯里又只有我们两个。
他站在角落,我站在按键旁边。电梯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灯光闪了闪。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然后——他张开了嘴。
不是要说话。
是嘴自己张开的。
上下嘴唇不受控制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