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到期,高冷总裁追疯了

第1章

契约到期,高冷总裁追疯了 茂世无双 2026-05-05 11:46:56 现代言情
: 弟弟的救命钱------------------------------------------。,星期三,天气晴。阳光透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玻璃窗照进来,把走廊的地面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影。有人在拖地,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在空气里缓慢地流淌着。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又响,推车从走廊那头推过来,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沈明远,十八岁,入院诊断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属于高危型,需要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我们已经把配型申请提交到中华骨髓库了,但是等待配型结果需要时间,而且即使配上了,也要看志愿者的意愿和身体条件。如果不移植,只靠化疗维持的话,生存率很低。费用方面,移植手术本身大概需要五十万到八十万,具体看术后反应和排异情况。后续的抗排异治疗和康复,每个月至少还要一到两万。”。,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入院通知书,纸张被她捏出了深深的折痕。她的掌心全是汗,后背也是汗,明明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她却觉得浑身发烫。。,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她大学毕业后在阳光幼儿园当老师,每个月工资五千出头,除了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每一分钱都攒了起来,原本是指望能还一点父亲欠下的债务的。。
想到这里,沈清欢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父亲沈国良三年前还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建材商,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家里也算殷实。那时候弟弟还在上初中,她刚考上师范大学,一家四口住在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母亲不用出去工作,每年还能出去旅游一两次。
然后一切就变了。
一个合作商卷款跑路,父亲的生意链断裂,欠下了供应商和银行将近三百万的债务。房子被查封,车子被拖走,存款全部填进去都不够。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从那以后就没怎么笑过。他拼命打工还债,身体却每况愈下,去年冬天查出了肝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有四十七天。
走的那天,父亲拉着沈清欢的手,眼眶浑浊,嘴唇哆嗦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清欢,爸爸对不起你们。”
沈清欢没有哭。
从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她不能哭,不能倒下,不能垮。
母亲周桂兰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干不了重活,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刚够吃饭和吃药。
弟弟沈明远今年刚高考完,成绩很好,本来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高考前他就说想学计算机,说以后要进大厂挣钱,让姐姐和妈妈过上好日子。
高考结束那天,沈清欢去接他,他笑得阳光灿烂,说“姐,我考得不错,应该能上一本”。
然后就开始发烧。
一开始以为是普通感冒,吃了退烧药好了几天,又烧起来了。反反复复了半个月,身上开始出现淤青,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止不住。
沈清欢带他去医院检查,抽了血,做了骨穿。
结果出来那天,她一个人在医生办公室坐了十分钟,医生说什么她都听着,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急性白血病。
这个词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从来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家人头上。
她站起来,对医生说“谢谢”,走出去,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沈明远正在看书,是一本C语言的编程教材,翻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细得像竹竿,锁骨凸出来,脸颊瘦得只剩一层皮,但眼睛还是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姐!”他看到沈清欢进来,放下书,冲她笑了笑,“医生怎么说?”
沈清欢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都压下去,弯起嘴角,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贫血,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可能要住一阵子院。”
沈明远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心虚。
“姐,你别骗我。”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在这个病房住了三天了,隔壁床的张叔叔也是这个病,他那个人嘴快,什么都跟我讲了。”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张叔叔就是隔壁床那个四十多岁的货车司机,头发已经掉光了,脸肿得厉害,但人很热情,总喜欢跟人聊天。沈清欢来的时候,他正端着水杯跟沈明远说“小伙子你这病跟我一样,得换骨髓”。
她当时就应该拦住他的。
“姐。”沈明远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白血病,对不对?”
沈清欢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看着弟弟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谎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但是能治,医生说现在白血病的治愈率很高,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做了移植手术就能好。”
“那得多少钱?”沈明远问。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姐,我就想知道。”
沈清欢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沈明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白皙修长、在键盘上飞快打字的手,此刻苍白得像纸,手背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我知道肯定不便宜。”他的声音很轻,“张叔叔说,他那个病已经花了四十多万了,还没到移植那一步。”
“明远,你听姐说——”
“姐,咱们家没钱。”沈明远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妈一个月才三千块,你在幼儿园也不到六千,还欠着外债。这个病,咱们治不起。我不想你们为了我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沈清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使劲忍着,忍得嘴唇都在发抖,但还是没忍住,两行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又带着狠劲,“你是我的弟弟,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还没开始。你要是敢说这种话,我、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沈明远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他很快用手背擦掉了,然后把头别过去,看着窗外。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走廊里有人在哭,不知道是哪床的家属,哭声压抑又绝望,一下一下地揪着人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欢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递给他:“喝点水,我给你削个苹果。”
沈明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姐,你真不用为了我去借钱,咱们欠的债还没还完呢。”
“谁说我要去借钱了?”沈清欢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削得很慢,很仔细,“你姐有办法。”
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
从病房出来,沈清欢去了医生办公室,把费用的事又问了一遍。主治医生姓林,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柔,但也很直接。
“沈小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弟弟这个情况,化疗只能暂时控制,最终还是得移植。移植的费用我刚才跟你说了,五十万到八十万,这还不算术后抗排异的药。如果你想用更好的药、更好的治疗方案,费用只会更高。”
“如果筹不到钱呢?”沈清欢问。
林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如果筹不到,那就只能维持化疗,但效果有限。而且你弟弟这个分型属于高危,拖得越久,复发的风险越大。”
沈清欢点了点头,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医生,我一定会筹到钱的。”
她从住院部出来,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太阳很大,晒得她有些发晕。她摸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能借钱的人,她在父亲生病的时候就借过一轮了。亲戚们能帮的都帮了,不能帮的也早就躲得远远的。母亲那边的几个舅舅,一听说借钱,电话都不敢接。
她不能再去麻烦他们了。
她也不能让母亲操心,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弟弟的病这么严重,说不定会先倒下。
她必须靠自己。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去银行贷款?她没有抵押物,也没有稳定的高收入,银行不会批。去借高利贷?她不敢,那是一个无底洞。
沈清欢站在太阳底下,被晒得头晕目眩,手里的手机屏幕被汗水浸湿了,指纹解锁都解不开。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她下意识地划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在了那里。
标题是:福布斯发布202X中国富豪榜,顾氏集团总裁顾司宸蝉联最年轻上榜者
配图上是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五官冷峻,眉骨高耸,鼻梁挺拔,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冰冷。眼睛是深黑色的,目光穿透镜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他的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小字:顾司宸,28岁,顾氏集团董事长兼CEO,身家估值约1200亿元。
沈清欢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不是因为被他的长相吸引,而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天晚上,她在护士站等热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两个护士聊天。
“你听说了吗?顾家那位老太太在给孙子找媳妇呢。”
“哪个顾家?”
“还有哪个顾家?顾氏集团那个顾家啊。老太太放话出来,说谁家有好姑娘可以介绍,条件开得可高了,但是没什么人愿意去。”
“为什么?那可是顾家啊!嫁进去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因为那位顾总啊,冷得像块冰,听说之前气走了三个未婚妻。而且他妈的,顾家的规矩多得很,嫁进去就跟坐牢似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那给多少钱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不会少吧,顾家那么有钱。”
沈清欢当时只是听了那么一耳朵,没往心里去。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弟弟的病情,哪有心思关心豪门征婚的事。
但现在,那条新闻推送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子里的迷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了搜索引擎,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打出了一行字:顾家征婚条件。
搜索结果跳出来好几条,她点进去看了。
第一条是一个论坛帖,题目是《有没有人知道顾家征婚的事?》,下面的回复零零散散,有人说听说过,有人在开玩笑,还有人贴了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一个类似招聘启事的东西,格式很正式,不过更多是网友的整理。上面写着——
“顾家老夫人为其孙顾司宸征婚,要求如下:
1、女性,年龄22-28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2、身高160-170cm,容貌端正,气质佳。
3、学历本科以上,专业不限,有教育、医护背景者优先。
4、家庭关系简单,无复杂社会关系。
5、需签署婚前协议,婚后需履行妻子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生育后代。
6、婚姻期限初定为两年,期满后可根据双方意愿决定是否续约或解除关系。
待遇方面:每月二十万生活费,另有一笔五百万的签字费一次性支付。婚姻期满后如不再续约,另有补偿金八百万。其他待遇面议。”
沈清欢把这则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五百万。
签字费一次性支付五百万。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五百万,刚好够弟弟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剩下的钱,还能把家里的债还一部分,给母亲留一些养老的钱。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一个幼儿园老师,一个家道中落的普通人,去应征豪门征婚?
她有什么资格?她凭什么?
可是——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火,在她脑子里烧了起来,怎么都扑不灭。
沈清欢站在医院门口,太阳从头顶晒下来,晒得她脸颊发烫。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顾家征婚联系方式。
又跳出来几条结果,其中一条是一个电话号码,备注是“顾家公馆——咨询请拨此号”。
她没有犹豫。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那头接起来了。
“您好,顾家公馆。”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礼貌而疏离,像银行客服。
“您好,我想……”沈清欢咽了一下口水,“我想应征顾太太的征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请问您怎么称呼?年龄?职业?身高?”
“沈清欢,二十六岁,幼儿园老师,身高一米六五。”
又是两秒沉默,然后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沈小姐,您好。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顾家公馆参加初步面试。地址我稍后发到您这个手机上,请注意查收。请您携带身份证件。”
“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了。
沈清欢握着手机,手心里的汗把屏幕都浸湿了。她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慢慢地走回了住院部。
病房里,沈明远已经睡着了,书还摊在胸口,呼吸很轻很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脆弱,像一个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沈清欢走过去,把书从他胸口拿开,放在床头柜上,帮他掖了掖被子。
“明远,姐姐一定会救你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用什么办法。”
她没有告诉母亲这件事。
晚上回到出租屋,沈清欢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把那份收到的面试通知看了又看。
她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三十平米,一间房带一个卫生间,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电磁炉。墙皮有些脱落了,窗户关不严实,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房租便宜,一个月八百块,是她能找到的最划算的房子了。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墙上贴着她和弟弟的合照,那是弟弟中考那年拍的,弟弟穿着一件白T恤,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那时候一切都很美好。
她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明远的事我跟你说一下,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好好上班就行,别太累。”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说“清欢,辛苦你了”。
沈清欢说“不辛苦”,然后挂了电话。
她没有哭。
她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看云,看那些云变成兔子、变成山、变成船,然后在风里慢慢地散开,消失不见。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抬头看天,所有的烦恼就会飘走。
现在她知道,烦恼不会飘走,只会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直到你喘不过气来。
明天上午十点,顾家公馆。
她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她知道那个片区,城市最核心的地段,一栋别墅的价钱够普通人挣几辈子。她这样的身份去那种地方,就像一个乞丐走进了皇宫。
但她没有选择。
她打开衣柜,翻来翻去,找了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一条黑色的九分裤,一双米色的平底鞋。衣服都是快时尚品牌打折时买的,整套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但她把它们熨得很平整,看起来很干净。
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对着镜子比了比。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算不上惊艳,但胜在干净舒服。眼睛不大不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鼻梁不算高,但很秀气。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清冷,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很有感染力。
她缺的不是长相,是底气。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生在有钱人家才有的底气,她没有。
但也许,她可以用别的东西来弥补。
诚意。
或者决心。
那晚她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万一对方问刁钻的问题怎么办?万一她表现不好怎么办?万一人家根本看不上她怎么办?
但最终,所有的焦虑都被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五百万,可以救弟弟的命。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