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他带白月光回家了
第1章
陆聿修带白月光回家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端着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站在楼梯拐角，汤盅烫得指尖发红，却比不上眼前这一幕万分之一的灼心。他从玄关走进来，深灰色大衣上沾着雨水，怀里护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那女人生得极美，眉眼间带着病气的柔弱，靠在他肩头轻声咳嗽，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白玉兰。
是沈知意。
我知道她，陆聿修的钱包里藏着她十八岁的照片，书房抽屉最深处锁着她写过的情书，每年四月十九他都会独自在露台喝一整夜的酒——那是她的生日。我嫁给陆聿修三年，这些事我一清二楚，就像我清楚自己这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太太，冰糖雪梨……”张妈在身后小声提醒，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汤盅，陆聿修前几日着了风寒，咳了好几天都不肯吃药，我熬了整整一个下午。而现在他站在客厅中央，弯着腰替沈知意脱掉湿了的绣花鞋，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专注得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把汤盅放在楼梯台阶上，转身回了卧室。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暗红色丝绒旗袍，耳垂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这副打扮是陆聿修喜欢的样式，三年前新婚夜他喝多了酒，捏着我的下巴说：“以后就按这样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沈知意惯常的模样。我把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穿成了自己身上脱不掉的壳。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拆耳环。陆聿修走进来，身上带着雨水和一股极淡的茉莉香，那是沈知意身上的味道。他靠在门框上看我，目光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张脸。
“知意要在府里住一段时间。”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她身体不好，上海的医生好一些。”
我的手顿了一下，耳环针尖扎进指腹，一滴血珠渗出来。我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好啊，东边那栋小楼空着，采光好也安静，适合养病。”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干脆地答应，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把我藏在背后的手拉到眼前。指腹上的血珠已经凝了，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含住了那根手指。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舌尖温热，轻轻舔过伤口，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这个动作放在任何一对夫妻身上都是缱绻的，可发生在我和陆聿修之间就显得诡异而心酸。我们做了三年夫妻，说好听是相敬如宾，说难听些是同床异梦。他从来不主动碰我，偶尔的亲近也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敷衍，像在对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差事交卷。
“疼吗？”他问。
我摇头，把手指抽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他为什么反常。沈知意回来了，他心里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突然松了，他高兴，高兴到愿意分一点余温给我这个替代品。
陆聿修看着我，忽然伸手拔掉了我另一只耳环，珍珠落在地毯上无声地滚远。他的手指插进我盘好的头发里，轻轻一扯，发簪滑落，长发散下来铺了满肩。他的目光暗了暗，拇指摩挲着我的颧骨，然后滑到下颌线，像在描摹一幅画的轮廓。
“太像了。”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可终究不是。”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新婚夜，他掀开盖头看了我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去书房睡了一夜。后来每次喝醉，他都会捏着我的脸反复端详，重复这句话，像是遗憾，又像是不甘。我从不反驳，因为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他娶的是舒云，还是舒云这张和沈知意相似的脸。
沈知意住进东边小楼后，陆公馆的空气就变了。
张妈她们开始悄悄议论，说沈小姐到底是陆少爷心尖上的人，太太再好也不过是个影子。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时候，不小心剪断了开得最好的那一枝。沈知意喜欢玫瑰，东边小楼前新种了一大片，是陆聿修连夜让人从苏州运过来的名贵品种。
我站在花丛里，透过二楼的窗户看见沈知意倚在美人靠上
我端着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站在楼梯拐角，汤盅烫得指尖发红，却比不上眼前这一幕万分之一的灼心。他从玄关走进来，深灰色大衣上沾着雨水，怀里护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那女人生得极美，眉眼间带着病气的柔弱，靠在他肩头轻声咳嗽，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白玉兰。
是沈知意。
我知道她，陆聿修的钱包里藏着她十八岁的照片，书房抽屉最深处锁着她写过的情书，每年四月十九他都会独自在露台喝一整夜的酒——那是她的生日。我嫁给陆聿修三年，这些事我一清二楚，就像我清楚自己这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太太，冰糖雪梨……”张妈在身后小声提醒，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汤盅，陆聿修前几日着了风寒，咳了好几天都不肯吃药，我熬了整整一个下午。而现在他站在客厅中央，弯着腰替沈知意脱掉湿了的绣花鞋，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专注得甚至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把汤盅放在楼梯台阶上，转身回了卧室。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暗红色丝绒旗袍，耳垂上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这副打扮是陆聿修喜欢的样式，三年前新婚夜他喝多了酒，捏着我的下巴说：“以后就按这样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沈知意惯常的模样。我把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穿成了自己身上脱不掉的壳。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拆耳环。陆聿修走进来，身上带着雨水和一股极淡的茉莉香，那是沈知意身上的味道。他靠在门框上看我，目光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张脸。
“知意要在府里住一段时间。”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她身体不好，上海的医生好一些。”
我的手顿了一下，耳环针尖扎进指腹，一滴血珠渗出来。我把手背到身后，笑了笑：“好啊，东边那栋小楼空着，采光好也安静，适合养病。”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干脆地答应，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把我藏在背后的手拉到眼前。指腹上的血珠已经凝了，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含住了那根手指。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舌尖温热，轻轻舔过伤口，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这个动作放在任何一对夫妻身上都是缱绻的，可发生在我和陆聿修之间就显得诡异而心酸。我们做了三年夫妻，说好听是相敬如宾，说难听些是同床异梦。他从来不主动碰我，偶尔的亲近也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敷衍，像在对一个不得不应付的差事交卷。
“疼吗？”他问。
我摇头，把手指抽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他为什么反常。沈知意回来了，他心里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突然松了，他高兴，高兴到愿意分一点余温给我这个替代品。
陆聿修看着我，忽然伸手拔掉了我另一只耳环，珍珠落在地毯上无声地滚远。他的手指插进我盘好的头发里，轻轻一扯，发簪滑落，长发散下来铺了满肩。他的目光暗了暗，拇指摩挲着我的颧骨，然后滑到下颌线，像在描摹一幅画的轮廓。
“太像了。”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可终究不是。”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新婚夜，他掀开盖头看了我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去书房睡了一夜。后来每次喝醉，他都会捏着我的脸反复端详，重复这句话，像是遗憾，又像是不甘。我从不反驳，因为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他娶的是舒云，还是舒云这张和沈知意相似的脸。
沈知意住进东边小楼后，陆公馆的空气就变了。
张妈她们开始悄悄议论，说沈小姐到底是陆少爷心尖上的人，太太再好也不过是个影子。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时候，不小心剪断了开得最好的那一枝。沈知意喜欢玫瑰，东边小楼前新种了一大片，是陆聿修连夜让人从苏州运过来的名贵品种。
我站在花丛里，透过二楼的窗户看见沈知意倚在美人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