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到账十个亿,开局买断吸血亲情

第1章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屏幕上的红字像是烙铁,死死烫在林深的视网膜上。
整整十亿。
扣除偶然所得税,到账八个亿。
他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呼吸卡在喉咙里,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防盗门被猛地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
“林深。别装死。滚出来。”
赵建康挺着啤酒肚跨进门槛,皮鞋在刚拖过的地板上踩出一串黑泥印。他身后跟着满脸横肉的舅妈王翠花,以及正低头刷着手机的表哥赵天赐。
林深迅速锁屏手机,将它倒扣在桌面上。
“舅舅。”林深站起身,声音很轻。
一份皱巴巴的房屋转让协议被重重拍在桌上。赵建康粗胖的手指用力点了点纸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烟丝的黄渍。
“签字。天赐下个月结婚,女方要市区的学区房。你这套老破小虽然破,好歹带个学位。过户给天赐,算你报答我们家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理所当然。颐指气使。
林深垂下眼帘,看着协议上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
脑海中瞬间拉开一张巨大的沙盘。
现在翻脸?把八个亿砸在他们脸上看他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恋?不行。赵建康这种吸血鬼,一旦闻到钱的味儿,会像水蛭一样死死咬住不放。法律上他还是唯一的直系亲属,以后的麻烦无穷无尽。必须切断。彻底切断。这套破房子,就是斩断锁链的最好诱饵。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林深抬起头,眼神瑟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这副怯懦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赵建康。
“念想个屁。”王翠花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爸妈当年借了我们家三十万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双双跳楼。这钱利滚利现在少说也有一百万。拿你一套破房子抵债,是你占了天大的便宜。”
赵天赐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满脸不耐烦。
“跟他废什么话。赶紧签,我还要去试婚纱。一股子穷酸味,闻着就恶心。”
林深看着赵天赐那张油腻的脸。蠢货。被惯坏的蠢货。这家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踩在脚下的,是一座怎样的金山。
“好。我签。”林深深吸一口气,“但有个条件。”
赵建康眼睛一瞪。
“我要去公证处。签一份断绝亲属关系及债务两清的协议。房子给你们,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林深死死盯着赵建康的眼睛。
赵建康愣住了。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深,似乎想从这具瘦弱的身体里找出什么阴谋。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哟,长能耐了?还公证?”王翠花冷笑一声,一把扯过赵建康的袖子,“去就去。谁稀罕沾你这个穷鬼的晦气。签了字,你以后死在街头也别来找我们。”
林深拿起桌上的笔,拔下笔帽。
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在空中凝结成一滴黑色的珠子。

公证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办事员小李坐在玻璃窗后,核对着手里的材料。
“房屋无偿赠与,同时附带断绝一切亲属连带关系及经济纠葛声明。”小李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在林深和赵建康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公证员,她见过太多为了房产打得头破血流的亲戚。但像这种,把父母唯一遗产拱手让人,只为买一个“断绝关系”的年轻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林深。洗得发白的T恤,旧球鞋。这男孩太可怜了,简直是被这群恶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年轻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套房子虽然旧,但市价也在两百万左右。一旦公证生效,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小李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王翠花猛地拍了一下玻璃,“这是我们自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赶紧盖章。”
林深没有理会王翠花,他看着小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确定。麻烦您,越快越好。”
小李对上林深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那不是死水。那是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深渊。小李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心底突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男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