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花瓶是理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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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离婚那天，全网都在恭喜姜屿。
恭喜他终于甩掉了那个高中学历的花瓶老婆，说他终于清醒了，说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早该结束。
没人知道，两个小时前，我签下了他竞争对手的收购协议。
也没人知道，他那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是我拿高考成绩单换的。
那年全省理科状元是我。
他娶了我三年，连我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我叫宋晚棠。
离婚第一天，我把结婚证烧了，然后发了一条微博。
第二天，姜屿的电话打爆了我手机。
他说，宋晚棠，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挂了电话，回了他三个字。
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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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白月光归离婚协议
姜屿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刚把他那件藏蓝色暗纹衬衫熨好，挂到衣帽间最顺手的位置。
三年了，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他所有衬衫的排列顺序。按颜色深浅，按场合分类，按他第二天行程搭配好领带和袖扣。这些他从来没注意过，就像他从来没注意过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第二天会自己变干净挂回衣柜里一样。
他坐在餐桌对面，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手指压在纸面上不急不缓地敲了两下。
“签个字。”
语气跟让我帮他泡杯咖啡没什么两样。
我放下熨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蒸汽还没散尽，白色的水雾弥漫在我和他之间，把他的脸隔得有点模糊。
“什么东西？”我问。
“离婚协议。股份给你，房子给你，车也给你。”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像在赶时间，“月生活费十万，够你花一辈子了。”
“为什么？”
“陈安安回来了。”
五个字，干净利落，像一把刀。
他连编个理由都嫌麻烦。
陈安安。我当然知道她。姜屿大学时期谈了三年、分手后让他喝了一整个月酒的白月光。六年前举家移民，他消沉了整整一个冬天，差点把公司第一轮融资都搞砸了。那时候我还不在他生活里，但这个传说我听了无数遍。
说来也巧，我第一次见到陈安安的照片，是在婚后第三个月。
那天姜屿喝多了，手机没锁，我拿起来想帮他定闹钟，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备注名“安安”，头像是素颜的自拍，聊天记录往上翻不到头。最后一句是她发的——
“屿哥，我想家了。”
那是婚后第三个月。他从来没叫过我名字，叫的都是“喂你那个谁”。
我把手机放回去，什么都没说。
现在他又来了，坐在我熨了三年衬衫的餐桌对面，用通知我楼下便利店薯片半价的语气告诉我——他要换人了。
“你还有三天时间搬东西。”他起身扣上西装扣子，临走前总算看了我一眼，“宋晚棠，我对你不错。”
他对我不错。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带我去酒会的时候说，给我买包的时候说，在床上完事后点烟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我是他领养的一只猫，给口饭吃给个窝睡，就应该感恩戴德。
我没接话。
他大概不满意我的反应，走到门口站住脚回头，补了一句：“别想着耍花样。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门关上了。
我站了很久，久到熨斗底座的余温彻底凉透，久到窗外的天从白变成深灰。
然后我擦干手上的水，拿出手机，打开那条存了三个月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沈岸。
姜屿最恨的人。两家公司在智能芯片领域杀得你死我活，上半年沈岸抢了姜屿一块地，姜屿在办公室砸了一整套茶具。梁子结得很深，圈内人尽皆知。
三个月前沈岸找上我，要收购我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三的姜氏股权，溢价百分之三十。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吊着他。
我在等。
等姜屿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想起问我一句，你当年成绩怎么样。
但他没有。
那我也不必等了。
“沈总，”我回消息，“股权的事，周六见面谈。我有附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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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离婚的事姜屿只给了我三天，但他说完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他的助理第二天来打包东西，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收拾的时候偷偷看了我好几眼，估计是在等我哭。
我没哭。我帮她一起装箱，最后把她送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