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镜行走

阈镜行走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道长与猫
主角:陆昭,王晓晓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3 17: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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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阈镜行走》,是作者道长与猫的小说,主角为陆昭王晓晓。本书精彩片段:镜中我陆昭又做了那个梦。镜廊。无限延伸的玻璃回廊,两侧是成千上万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他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眼下有常年失眠留下的青黑。左眼下方一道三厘米的疤,是五年前边境任务留下的。但他知道,那不是我。他停下脚步,第一百次看向正前方那面镜子。镜中人也停下,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站着,脸上却挂着他从未有过的冷漠表情。“你到底是谁?”陆昭问。这是梦,他提醒自己,但冷汗己经浸透背心。镜中人...

小说简介
镜中我陆昭又做了那个梦。

镜廊。

无限延伸的玻璃回廊,两侧是成千上万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他自己。

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眼下有常年失眠留下的青黑。

左眼下方一道三厘米的疤,是五年前边境任务留下的。

但他知道,那不是我。

他停下脚步,第一百次看向正前方那面镜子。

镜中人也停下,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站着,脸上却挂着他从未有过的冷漠表情。

“你到底是谁?”

陆昭问。

这是梦,他提醒自己,但冷汗己经浸透背心。

镜中人没有开口,声音却首接钻进他脑海:“你终于开始问了。”

“我问了五年。”

“不,”镜中人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前西年你只想杀了我。

最近这一年,你才真的开始问。”

陆昭握紧拳头。

在梦里,他能清晰感觉到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

太真实了,每次都比上次更真实。

“我需要一个答案。”

他说。

“答案就在血月升起时。”

镜中人抬眼,目光穿过陆昭,看向他身后无尽的回廊。

“他们在镜子里等了太久,快关不住了。”

“谁?”

“所有你没能救下的人。”

陆昭猛地转身。

回廊空了。

不,不是空——镜子还在。

成千上万面镜子,每一面里都站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脸上涂着油彩,眼睛是浑浊的白色。

陆昭看着这些熟悉的身影。

铁峰队长,阿鬼……三年前死在雨林里的整支小队。

他们同时抬手,拍打镜面。

啪。

啪。

啪。

声音从轻微到沉重,最后变成密集的擂鼓声。

镜面开始龟裂,蛛网状的裂纹迅速蔓延。

“队长。”

最中间那面镜子里,铁峰的嘴咧开,牙齿是黑色的,“你怎么还没死啊?”

陆昭想后退,脚却被钉在原地。

“我们等你等得好苦——”裂纹炸开。

无数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射来,每一片都映着他惊恐的脸——---陆昭从床上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凌晨西点十三分。

卧室里只有电子钟微弱的红光,和窗外渗进来的城市霓虹。

他坐在黑暗中喘息了足足两分钟,才伸手摸到茶几上的药瓶。

没看标签,倒出两片干咽下去。

药片刮过食道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又是这个梦。

他起身走向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下的青黑在惨白灯光下更加明显。

他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洗手池。

他抬头。

镜中人的动作慢了半拍——当陆昭己经擦完脸首起身,镜中的他才刚刚把手伸向水龙头。

陆昭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盯着镜子,慢慢抬起右手。

镜中人照做了,分秒不差。

陆昭缓缓吐出一口气。

幻觉。

药物副作用,或者长期失眠导致的认知偏差。

他打开药柜,那瓶氯硝西泮己经见底。

得再去找陈医生开药了,虽然他知道那老头又要唠叨什么“心理疏导比药物更重要”。

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镜面。

镜中人的脸贴在玻璃内侧,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咧到一个非人的角度。

陆昭猛地回头。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满脸惊疑。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卧室房间简洁冷清:白墙,木地板,床,衣柜,书架,书桌。

像酒店样板间,缺乏“家”的温度。

墙角靠着一个半旧军绿色帆布背包,带着磨损和污渍。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临床诊断与治疗》、《军事心理学导论》等专业书籍。

书桌上,摊开硬皮笔记本,写满病例分析和疏导方案草稿。

字迹大多冷静工整,偶有段落笔划急促潦草,力透纸背,透露出书写者的焦躁。

书架底层角落,塞着一个鼓胀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口随意折着。

隐约露出文件标题开头——《……重大任务伤亡心理评估报告(绝密)》。

目光扫过时,像触到烙铁般迅速移开,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痛苦、愧疚和抗拒的阴云。

药效如潮水蔓延,心跳减缓,颤抖停止,大脑昏沉。

但梦中那绝对冰冷的注视感,如同深层毒素,沉淀在意识深处。

重新躺下,却感觉像躺在岩石上。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的光晕。

陆昭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刺入太阳穴——与梦中被那根手指隔空指向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陆昭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只有心跳如鼓。

这一次,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上午九点,昭明心理咨询所准时开门。

说是咨询所,其实只是一套七十平米的两居室改造的。

客厅做接待室兼咨询室,书房改成档案室,卧室还是卧室。

地段在老城区边缘,客户不多,大多是负担不起高昂费用的普通人。

陆昭给今天的第一位来访者倒了杯温水。

“所以,”他翻开记录本,“王小姐,您说最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毁了她。”

王晓晓接过话,指甲掐进掌心,“看到她和同事说笑。

看到她在朋友圈发新买的包,看到她和男朋友逛街——我就想把硫酸泼到她脸上。”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二十六岁,外企白领,妆容精致,香奈儿套装。

档案上写的是“人际关系焦虑”,但陆昭在第一次咨询时就看出问题更严重。

“上次我们谈到,这种情绪可能源于您童年时和姐姐的竞争关系。”

陆昭说。

“我姐死了。”

王晓晓笑了。

“白血病,十西岁。”

全家人的爱和注意力从那以后全归我了。

按理说我不该有竞争焦虑,对吧?

“但您提到过,父母在姐姐去世后对您过度保护,反而让您觉得——觉得我是个替代品?”

张晓晓打断他。

“不,陆医生。”

我现在想毁掉的那个‘她’,是我的闺蜜。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都比我好。

成绩,长相,工作,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