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饼干盒里的三岁生日
第1章
男生生活
我被警察从工位上带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手腕上那副银白色的手铐冰凉刺骨，两个便衣一左一右夹着我往外走。主管张大着嘴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周报。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缝隙，我能看见同事们震惊的脸——那个平日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写代码的陈默，怎么突然就成了犯罪嫌疑人？
“陈默是吧？”年纪稍大的便衣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我摇摇头，手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盗窃商业机密。”年轻的那个语气很冲，“还装傻？”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的胃一阵抽搐。记忆像卡顿的录像带，一帧一帧往回倒——昨晚加班到十一点，今天早上九点准时打卡，中午吃了份外卖牛肉面，下午三点钟开了个需求评审会。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警车呼啸着穿过城市主干道。我坐在后座，透过铁栅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不是去派出所的路。
“我们去哪儿？”我终于开口。
“市局经侦支队。”年长的便衣透过后视镜看我，“案子比较大。”
支队大楼比我想象的陈旧。我被带进一间询问室，白墙，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有个摄像头亮着红灯。他们解开我的手铐，示意我坐下。
“陈默，二十七岁，云科科技高级算法工程师，入职三年。”年轻警员翻开文件夹，“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你在公司服务器上做了什么？”
“我在调试代码。”我说，“项目deadline快到了，那天加班到很晚。”
“只是调试代码？”年长的警员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十一点零七分，你访问了公司核心数据库的备份分区？那个分区需要三级权限才能进入，而你只有二级。”
我愣住了。
“我没有访问过那个分区。”我说，“那天晚上我一直在自己的工位上写模型训练代码，连数据库都没碰。”
年轻警员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日志记录。高亮的那一行清晰显示着：用户ID_ChenM，时间_23:07:34，操作_访问路径_/backup/core_data，IP地址_10.0.2.17。
“10.0.2.17是你的工位固定IP。”年长的警员说，“监控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在办公室。指纹锁记录显示，十点五十分之后只有你一个人刷门禁进入过办公区。”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真的没有做过。会不会是……系统被黑了？有人伪装了我的账号？”
“技术部门查过了，没有入侵痕迹。”年轻警员合上电脑，“而且就在昨天，我们接到举报，说云科的核心算法模型已经出现在黑市上。报价三百万，买主是一家刚成立三个月的皮包公司，注册地在一个我们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
“举报人是谁？”
“匿名。”年长的警员终于抽了口烟，“但证据链很完整。陈默，你最好老实交代，赃款转移到了哪里。三百万的商业机密盗窃，量刑可不轻。”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空调吹出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这不是误会，是陷害。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个局，用我的账号、我的工位、我的行动轨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盗窃。
“我要找律师。”我说。
“可以。”年长的警员站起身，“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搜查你的住所。这是搜查令。”
我的公寓在城西一个老小区，六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两个警员翻箱倒柜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那张用了五年的布艺沙发上，看着他们把书柜里的书一本本抽出来抖，把衣柜里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这里。”年轻警员在卧室床底拖出一个纸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我的东西。
纸箱被搬到客厅地板上。打开，里面是几本旧杂志，一捆用橡皮筋扎着的信件，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年轻警员打开饼干盒，从里面拿
我被警察从工位上带走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手腕上那副银白色的手铐冰凉刺骨，两个便衣一左一右夹着我往外走。主管张大着嘴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周报。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缝隙，我能看见同事们震惊的脸——那个平日沉默寡言、只会埋头写代码的陈默，怎么突然就成了犯罪嫌疑人？
“陈默是吧？”年纪稍大的便衣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我摇摇头，手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盗窃商业机密。”年轻的那个语气很冲，“还装傻？”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的胃一阵抽搐。记忆像卡顿的录像带，一帧一帧往回倒——昨晚加班到十一点，今天早上九点准时打卡，中午吃了份外卖牛肉面，下午三点钟开了个需求评审会。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警车呼啸着穿过城市主干道。我坐在后座，透过铁栅栏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这不是去派出所的路。
“我们去哪儿？”我终于开口。
“市局经侦支队。”年长的便衣透过后视镜看我，“案子比较大。”
支队大楼比我想象的陈旧。我被带进一间询问室，白墙，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有个摄像头亮着红灯。他们解开我的手铐，示意我坐下。
“陈默，二十七岁，云科科技高级算法工程师，入职三年。”年轻警员翻开文件夹，“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你在公司服务器上做了什么？”
“我在调试代码。”我说，“项目deadline快到了，那天加班到很晚。”
“只是调试代码？”年长的警员点了支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十一点零七分，你访问了公司核心数据库的备份分区？那个分区需要三级权限才能进入，而你只有二级。”
我愣住了。
“我没有访问过那个分区。”我说，“那天晚上我一直在自己的工位上写模型训练代码，连数据库都没碰。”
年轻警员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日志记录。高亮的那一行清晰显示着：用户ID_ChenM，时间_23:07:34，操作_访问路径_/backup/core_data，IP地址_10.0.2.17。
“10.0.2.17是你的工位固定IP。”年长的警员说，“监控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在办公室。指纹锁记录显示，十点五十分之后只有你一个人刷门禁进入过办公区。”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真的没有做过。会不会是……系统被黑了？有人伪装了我的账号？”
“技术部门查过了，没有入侵痕迹。”年轻警员合上电脑，“而且就在昨天，我们接到举报，说云科的核心算法模型已经出现在黑市上。报价三百万，买主是一家刚成立三个月的皮包公司，注册地在一个我们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
“举报人是谁？”
“匿名。”年长的警员终于抽了口烟，“但证据链很完整。陈默，你最好老实交代，赃款转移到了哪里。三百万的商业机密盗窃，量刑可不轻。”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空调吹出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这不是误会，是陷害。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个局，用我的账号、我的工位、我的行动轨迹，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盗窃。
“我要找律师。”我说。
“可以。”年长的警员站起身，“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搜查你的住所。这是搜查令。”
我的公寓在城西一个老小区，六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两个警员翻箱倒柜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那张用了五年的布艺沙发上，看着他们把书柜里的书一本本抽出来抖，把衣柜里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这里。”年轻警员在卧室床底拖出一个纸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不是我的东西。
纸箱被搬到客厅地板上。打开，里面是几本旧杂志，一捆用橡皮筋扎着的信件，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年轻警员打开饼干盒，从里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