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鸩酒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灶边小棠的《鸾枝辞》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一章 鸩酒沈蕴宁死的那日,是个艳阳天。她跪在凤仪宫冰冷的金砖地上,双手接过那杯鸩酒时,唇角竟还噙着一抹笑。传旨的内侍垂着眼看她,眼底藏着几分掩不住的怜悯,大约是觉得她太过可怜。她沈蕴宁,做了萧怀瑾整整十六年的太子妃,陪着他从泥沼里一步步爬到九五之尊的位置,到头来,非但没捞着皇后的名分,反倒要把这条命一并赔进去。当真是天大的笑话。“沈氏,这是圣上的旨意。”内侍尖细的嗓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她的耳膜...
沈蕴宁死的那日,是个艳阳天。
她跪在凤仪宫冰冷的金砖地上,双手接过那杯鸩酒时,唇角竟还噙着一抹笑。
传旨的内侍垂着眼看她,眼底藏着几分掩不住的怜悯,大约是觉得她太过可怜。
她沈蕴宁,做了萧怀瑾整整十六年的太子妃,陪着他从泥沼里一步步爬到九五之尊的位置,到头来,非但没捞着皇后的名分,反倒要把这条命一并赔进去。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氏,这是圣上的旨意。”内侍尖细的嗓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她的耳膜里,“您自己选,是体面地了断,还是……”
“我自己来。”
沈蕴宁出声打断了内侍未尽的话,伸手接过酒杯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垂眸,看向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清凌凌的酒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三十一岁的年纪,眉间早已刻上了细纹,眼下是常年不散的青黑,就连鬓边,都悄无声息地冒了几缕霜白。
她十六岁嫁与萧怀瑾。
那时候,他还是个人人可欺的九皇子,生母获罪赐死,他在深宫里,连一口热饭都求不到。
是她,替他打点上下人情往来,疏通前路;
是她,变卖了全副嫁妆,为他铺路搭桥;
是她,一字一句教他在御前应对进退,避祸求全;
是他中毒垂危时,她以命换命试出解药,捡回他一条性命;
是他被废太子之位时,她在大雪天里跪在乾清宫外三天三夜,硬生生落下了终身难愈的寒症。
可到头来,他只轻飘飘一句:“朕要迎回心爱之人,劳烦太子妃,腾个位置。”
心爱之人。
这四个字像一片薄冰,落在她早已冻透的心口,没激起半分恨意,反倒生出一种迟了十六年的恍然。
原来如此。
原来从始至终,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从来都是宋锦书。
宋锦书,宋家嫡女,也是萧怀瑾的表妹。当年宋家倒台,满门获罪,她也跟着被流放北疆。
她从前总以为,萧怀瑾当年娶她,是身处绝境的无奈之举,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这桩婚事,从始至终,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萧怀瑾娶她,从来不是情分,只是看中了沈家的人脉与势力。
等他靠着沈家坐稳了龙椅,沈家,便成了他必欲除之的眼中钉、肉中刺。
半年前,沈铮被冠以“结党营私”的罪名下狱,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沈蕴宁仰头将整杯鸩酒一饮而尽,毒性发作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暗红色的血从她唇角溢出来,一滴接一滴,砸在她发白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帧帧画面。
是当年冷宫深处,萧怀瑾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是少年人最真挚的恳切:“蕴宁,我此生,绝不负你。”
是东宫深夜,他伏案批折,她在一旁执灯研墨,他抬眼看向她,眉眼温柔:“等孤登基,你便是我大启唯一的皇后。”
是御书房的案几上,她无意间瞥见那封从北疆送来的信,落款处,只有一个清瘦的“锦”字。
最后定格的,是他登基那日,百官跪拜,山呼万岁。他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上,九五至尊,万众瞩目。那双她看了整整十六年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疏离。
金口玉言,掷地有声:“朕的皇后,当是宋氏嫡女锦书。”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原来十六年情深义重,十六年舍命相陪,从头到尾,她沈蕴宁,不过是他登顶路上,一块用完就扔的垫脚石。
她再也撑不住,重重倒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砖石,七窍都开始渗出血来,身子控制不住地抽搐。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一双绣着龙纹的明黄色云靴,停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
凤仪宫的门口,萧怀瑾负手而立,身后是漫天刺目的艳阳,逆光里,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只有汹涌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萧怀瑾……”
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彻底吞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