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牌被烧成灰,我变成了全宗的噩梦

第1章

我死了。
死因很简单:绿茶师妹在我辟谷丹里下了毒。
其实也不算“简单”。她下了三次毒,前两次被我躲了,第三次我没躲过。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是因为我懒得躲了。
我叫云念,青云宗杂役弟子,入门三年,零灵根,修为炼气一层。整个宗门八百弟子,我排倒数第一,连厨房烧火的李大娘都比我高两阶。我这种人,活着和死了的区别大概就是——活着的时候要给全宗的人端茶倒水,死了以后不用了。
所以当那粒被动了手脚的辟谷丹滑进喉咙的时候,我甚至有点解脱的感觉。
毒发得很快。先是胃里像火烧,然后全身的经脉像被人一根根抽出来,最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临死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师妹苏瑶的声音。
“师姐,对不起啊,但掌门说了,这次内门弟子选拔只有一个名额。你死了,就是我的了。”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一只踩死的蚂蚁道歉。
我死得很快,但死后发生的事,我全都看到了。
很诡异。
我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飘在半空中,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我能看到自己倒在地上的身体,也能看到苏瑶把空了的辟谷丹瓶塞进我手里,制造我畏罪自杀的假象。
然后她跑出我的房间,哭得撕心裂肺:“不好了!云念师姐自尽了!”
整个青云宗炸了锅。
长老们冲进我的房间,检查我的尸体,发现我手里攥着“偷来的”辟谷丹瓶,桌上还有一封“遗书”——不用想,也是苏瑶伪造的。
掌门刘青云看了一眼遗书,叹了口气:“孽障。偷了丹药,畏罪自尽,死有余辜。”
没有调查,没有验尸,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飘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哭什么哭?我没死透啊。
不对,我死透了。但我的意识没散。我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观众,看着自己生前身后的这场闹剧。
最让我意外的是师尊冷渊。
他是青云宗的首席长老,修为金丹巅峰,是宗门里真正掌权的人。我是他的记名弟子,但三年来他从没正眼看过我。我给他端了三年的茶,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他来了。
他走进我的房间,站在我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她不是自杀的。”
我心里一跳。
掌门刘青云脸色变了:“冷长老,你说什么?”
“她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端茶倒水磨出来的。但遗书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不像一个濒死之人写的。”冷渊把遗书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而且她如果真的偷了丹药,为什么要自杀?她零灵根,偷了丹药也用不了。”
我飘在他头顶,瞪大了眼睛。
这人居然分析得头头是道?三年来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死了反而帮我说话了?
掌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冷长老多虑了。一个杂役弟子而已,没必要查。明日就发丧吧。”
冷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我追出去,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帮我查。但我飘到门口就飘不出去了——我的意识似乎被某种力量局限在这间屋子里,不能离开尸体太远。
所以我不知道冷渊后来做了什么。
我只知道,第二天,我死了的第二天,苏瑶就被掌门正式收为内门弟子。
她在我的灵牌前哭了一场,哭得梨花带雨。
“云念师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抢了你的丹药,你也不会想不开……”
全宗的弟子都被她感动了。有人递手帕,有人安慰,有人发誓要替她“赎罪”。
我站在她身后,伸出两根手指,在她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没人看到我。
哦对,我现在是鬼。
按宗门规矩,弟子死后,灵牌要供奉在祠堂里七日,七日后火化,送入轮回。
但苏瑶等不了七日。
第三天晚上,她带着两个心腹师弟摸进了祠堂。
我坐在自己的灵牌上,晃着腿,看着她蹑手蹑脚地进来。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眼下有乌青。
“瑶师姐,真的要烧吗?”一个师弟小声问,“云念才死三天,烧了灵牌,她的魂会找不到路的。”
苏瑶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掌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