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三战·最后的考场

第1章

考研三战·最后的考场 Binzz 2026-05-05 12:05:09 现代言情
考场外面
十二月第四个周六,考研第一天。林冉在考场门口排队刷身份证,刷了三遍,机器一直报错。红色的叉在屏幕上闪了三次,后面排队的人开始探头往前看。监考老师把她叫到旁边,让她把身份证给他。他把证件号输入电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她,表情很微妙——不是困惑,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微妙。
“系统显示,你的身份证号码已经在去年被录取了。”
林冉说不可能,我去年根本没考上。老师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学信网的录取信息页面上,名字是她,身份证号码是她,录取专业是应用统计——和她今年报的同一个专业。但照片不是她。照片上的女孩梳着齐刘海,下巴比她尖一点,对着镜头微微笑着,像是排练过很多次。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身份证拍在桌上——“这就是我。照片不是。”
老师说系统不会错,让她先到旁边等着,不要影响其他考生入场。她站在考场外面的走廊里,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人一个个坐下,翻卷子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开考铃响了。她站在外面,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别报警。我只是想读书。”
她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再打,关机。
林冉没有离开考场。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考试结束。散场的时候她从人群里逆流挤进去,找到监考老师,说我要看去年录取名单的全部信息。老师说他没有权限,让她周一去教育局查。她说好,然后把那条短信截屏,连同系统页面的照片一起存进手机相册。
她三战了。第一次差了几分,第二次复试被刷,今年她把工作辞了,在出租屋里把自己关了小半年,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晚上写到手指起茧。那个出租屋的墙上贴满了便利贴,政治大题贴在床头,英语单词贴在镜子旁边,数学公式贴在冰箱门上。冰箱里除了速冻水饺和挂面什么都没有,速冻水饺的袋子被她当草稿纸用,空白处写满了公式。她妈每次打电话来都小心翼翼地问“冉冉你钱够不够用”,她说够,然后挂了电话继续写题。
她妈不知道她把工作辞了。她跟家里说的是今年边工作边考,不累。其实她每天早上在考研自习室占座,晚上回去还要对着墙上的政治大纲再默写一遍。
她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一个陌生人替她坐在了录取通知上。
周一早上她去了教育局。窗口的工作人员调出档案,把录取通知书存根、学籍注册表、甚至学生证的复印件全部摊在她面前。名字和身份证号都对,照片不对。工作人员翻到学籍注册表的最末一页,指给她看——上面有她自己的电子签名。她摇头说没签过,工作人员把签名放大标注,笔画顺序显示是由统一模板生成的标准楷体,和她本人在银行预留的电子签名库版本完全不一样。但那张表上却同时印着她三年前第一次考研时的报名照——那张旧的证件照。
她把那张旧的证件照举到窗边。照片上自己扎着马尾,肩膀微倾,背景是本科学校的蓝色幕布。这张照片只在她第一次考研报名时用过,后来两次都换了新拍的证件照。而顶替者用的就是这张旧的——一张连她自己都找不到底片的旧照片。她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弄到的。可能是报名系统被撞库了,可能是某个培训机构的报名代办服务,可能是她曾在某个论坛上为了下载免费资料而上传过自己的身份信息。每一件事她都做过,每一个可能性她都回想得起来。
她把那些材料拍下来,又去了一趟学校。研究生院的老师说这个学生去年入学了,第一学期成绩还可以,第二学期开始缺课,最近一次点名没到。老师翻了翻考勤表,说可能是休学了。她问你们没发现照片和人不一样吗,老师说学籍照片和本人有差异是常事,不能因为照片不符就怀疑一个学生。她把身份证拍在桌上——那我现在告诉你们,她就是假的。
从学校出来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她说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