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死，我如他所愿
第1章
沈砚之说"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砂锅里的醒酒汤正咕嘟冒泡，我手一抖，汤勺撞在锅沿上，叮的一声，像我碎掉的心跳。后来我真的死了，死在他答应陪苏婉婉试婚纱的那天。
死前我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响了两声，他挂了。我吐完最后一口血，用袖子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血渍，刚好盖住了他的微信头像——那是苏婉婉给他拍的侧脸照，我用了三年，没舍得换。然后给他发了条微信："冰箱里的汤，记得热一下再喝。"他回都没回。
我又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全部捐给脑癌公益救助项目，无其他遗产分配，如果我出现意外，请额外再帮我个忙……。
诊断书被我捏成了团，又展开，又捏成团。医生喊下一个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最多三个月，"他又重复了一遍，"让你家属来办住院。"
我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沈砚之发的微信。我以为是催我回家做饭，点开一看，是张合照。苏婉婉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吃一碗冰淇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分钟前。
我坐在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把诊断书塞进了包里的卫生巾口袋——那是最隐蔽的地方，我以前用来藏私房钱。
我打车去了"夜色"会所。那是沈砚之常年包下来的场子，顶层VIP从不对外。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香槟的气泡声、爵士乐的低音、还有人群的窃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满屋子的暖黄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苏婉婉穿着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像朵纯良无害的栀子花，正坐在沈砚之腿上，指尖捏着一块草莓蛋糕，往他嘴里喂。沈砚之没躲，就着她的小手咬了一口，唇角沾着奶油，眼神宠溺。
所有人都看向我，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窃笑。
"哟，沈太太查岗来了？"有人起哄，"沈总，您家这位真是黏人啊。"
沈砚之眉头一皱，把苏婉婉从腿上放下来。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看向我时，眼底的温情瞬间结了冰："谁让你来的？"
我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从包里的卫生巾口袋里，摸出那张被体温焐软、反复揉捏的诊断书，手在抖："砚之，我病了。脑癌晚期，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签个字就好。"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婉婉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脚下一崴——我明明没动，她却朝我倒了过来，红酒泼了我满身。她趴在地上，眼眶红了，声音却大得全场都能听见："知意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好害怕……"
我没碰她。我甚至离她还有半米远。
可沈砚之已经走了过来，没看我身上的酒渍，先蹲下去扶她，问她膝盖疼不疼。他站起来时，终于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回去吧，婉婉吓着了，我送她。"
我站在那里，湿的裙子贴在腿上，很冷。
"砚之，你看，诊断书上有医院的章，你看了就知道……"
"够了。"他打断我，"给婉婉道歉，然后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没有推她，我也没有装病……"
"嗯，"他说，"回去多喝热水。"
我趴在地上，碎玻璃碴硌进掌心。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苏婉婉有没有被玻璃划伤手指，那紧张的模样，像是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
那半块玉佩从我领口滑出来，晃荡在空气里。那是五年前车祸现场，我从昏迷的沈砚之身上解下来的信物，温润的羊脂白玉，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我当年砸车窗时被碎玻璃划的。
苏婉婉眼尖，一把抓住红绳，把玉佩拎起来："这是什么？知意姐，你偷砚之哥哥的东西？这看着是块古玉呢，你从哪里偷的？"
"那是我的。"我嘶哑着说，伸手去抢，"五年前……"
沈砚之冷笑一声，没等我说完，就扯断了红绳。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被他扔进了冰桶里，和没开瓶的香槟泡在一
死前我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响了两声，他挂了。我吐完最后一口血，用袖子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血渍，刚好盖住了他的微信头像——那是苏婉婉给他拍的侧脸照，我用了三年，没舍得换。然后给他发了条微信："冰箱里的汤，记得热一下再喝。"他回都没回。
我又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全部捐给脑癌公益救助项目，无其他遗产分配，如果我出现意外，请额外再帮我个忙……。
诊断书被我捏成了团，又展开，又捏成团。医生喊下一个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最多三个月，"他又重复了一遍，"让你家属来办住院。"
我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沈砚之发的微信。我以为是催我回家做饭，点开一看，是张合照。苏婉婉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在吃一碗冰淇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分钟前。
我坐在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把诊断书塞进了包里的卫生巾口袋——那是最隐蔽的地方，我以前用来藏私房钱。
我打车去了"夜色"会所。那是沈砚之常年包下来的场子，顶层VIP从不对外。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香槟的气泡声、爵士乐的低音、还有人群的窃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满屋子的暖黄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苏婉婉穿着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像朵纯良无害的栀子花，正坐在沈砚之腿上，指尖捏着一块草莓蛋糕，往他嘴里喂。沈砚之没躲，就着她的小手咬了一口，唇角沾着奶油，眼神宠溺。
所有人都看向我，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窃笑。
"哟，沈太太查岗来了？"有人起哄，"沈总，您家这位真是黏人啊。"
沈砚之眉头一皱，把苏婉婉从腿上放下来。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看向我时，眼底的温情瞬间结了冰："谁让你来的？"
我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我从包里的卫生巾口袋里，摸出那张被体温焐软、反复揉捏的诊断书，手在抖："砚之，我病了。脑癌晚期，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签个字就好。"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婉婉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脚下一崴——我明明没动，她却朝我倒了过来，红酒泼了我满身。她趴在地上，眼眶红了，声音却大得全场都能听见："知意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好害怕……"
我没碰她。我甚至离她还有半米远。
可沈砚之已经走了过来，没看我身上的酒渍，先蹲下去扶她，问她膝盖疼不疼。他站起来时，终于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回去吧，婉婉吓着了，我送她。"
我站在那里，湿的裙子贴在腿上，很冷。
"砚之，你看，诊断书上有医院的章，你看了就知道……"
"够了。"他打断我，"给婉婉道歉，然后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没有推她，我也没有装病……"
"嗯，"他说，"回去多喝热水。"
我趴在地上，碎玻璃碴硌进掌心。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检查苏婉婉有没有被玻璃划伤手指，那紧张的模样，像是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
那半块玉佩从我领口滑出来，晃荡在空气里。那是五年前车祸现场，我从昏迷的沈砚之身上解下来的信物，温润的羊脂白玉，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我当年砸车窗时被碎玻璃划的。
苏婉婉眼尖，一把抓住红绳，把玉佩拎起来："这是什么？知意姐，你偷砚之哥哥的东西？这看着是块古玉呢，你从哪里偷的？"
"那是我的。"我嘶哑着说，伸手去抢，"五年前……"
沈砚之冷笑一声，没等我说完，就扯断了红绳。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被他扔进了冰桶里，和没开瓶的香槟泡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