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后,前妻带娃求复合

第1章

第一章
我叫夜百鬼,30岁。
别笑。这名字是我那混不吝的老爹取的,说是百家姓里独一份,够邪性。我倒是挺喜欢。
三年前娶了林婉儿,小我一岁,在公司做文员。结婚后生了女儿,夜洛依,小丫头两岁了。
日子嘛,凑合过。
我是技术总监,年薪五十万出头。林婉儿一年六万。我以为这日子能一直凑合下去。
直到我发现——我闺女的血型跟我对不上。
那天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捏着那张化验单,嘴角慢慢勾起来了。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
我没发火。发火是没本事的人干的事。我得先让自己乐起来,再看别人怎么哭。
查了。翻了。问了。
方圆。她的初恋。在城东一个破厂子里干活,一个月八千来块。
晚上到家,林婉儿正蹲在地上陪依依搭积木。小丫头骑在她妈腿上,嘴里含着塑料小鸭子。
我靠在玄关,鞋没换,手里那张化验单夹在指间晃了晃。
“媳妇儿,问你个事儿。”
林婉儿抬头看我,笑了一下:“怎么啦?”
“嗯。”我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张纸递过去,“你帮我看看这个。”
她接过去,低头。
三秒钟。她的手开始抖。
五秒钟。她的脸刷地白了。
我把依依从她腿上抱起来往沙发上一放。
“所以,”我点了根烟,“那个叫方圆的,活是不是比我好?”
她“咚”一声跪下来了。
“百鬼……对不起……”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那天我喝多了,同学聚会,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依依是你的……”
“喝多了。”我嚼了嚼这三个字,“行,经典。”
她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我不要离婚……百鬼我真的不想离婚……依依不能没有爸爸……”
“她本来也没有。”我低头看她,“她那个爸在城东厂子里拧螺丝呢,一个月八千。”
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自己擦吧。”
然后她就开始解释起来。
她攥着那张纸巾,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那几天刚好是危险期……我真的没想到会怀孕……”
“所以你嫁给我的时候就知道怀了。”我把烟掐了,“你嫁给我,是觉得这孩子可能是我的,还是觉得不管是谁的,我夜百鬼反正能兜底?”
她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出声来。小依依被我的笑声吸引了,趴在沙发上看我,也咧嘴笑了。
“粑粑笑!”
“对,爸爸笑了,”我戳了戳她的小鼻子,“爸爸这辈子没这么好笑过。”
那一个月,林婉儿过得很煎熬。
我不是故意折磨她,我甚至没怎么搭理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来,照常跟依依玩,给她换尿布、冲奶粉、举高高。小丫头笑的时候,我也笑。我不迁怒孩子,这孩子是无辜的。
但我看林婉儿的眼神变了。
以前我看她,是看自己媳妇儿的眼神。现在我看她,就跟看合租室友似的。
她每天都哭,每天都想跟我说话,我让她说完,听完点点头,该干嘛干嘛。
有几个晚上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着嗓子的哭声。
我翻了个身,睡得很踏实。
一个月后,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她坐在我对面,眼睛肿得像核桃,瘦了一大圈。
“过错方是你,”我把笔推过去,“我不告你精神损害赔偿。但你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费我一分不出,那不是我的孩子。”
她咬着下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子。
“百鬼,我能不能——”
“你还能什么?”我歪着头看她,“婉儿,你睡别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她闭了闭眼,两行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
她拿起笔,签了。
我也签了。夜百鬼三个字,最后一笔往上挑,像个钩子。
又过了一个月,今天是她搬走的日子。
傍晚,斜阳把客厅切成明暗两半。林婉儿蹲在卧室里收拾东西,一个旧行李箱,两个编织袋。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胳膊看。
她叠衣服的手在抖,把一件我的T恤叠进去了,又拿出来放回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