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沙糖桔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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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收到那条好友申请的时候，正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
手机震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没理。
隔了十秒又震一次，她咬着鱼豆腐划开屏幕，看到验证消息里写着“知夏，我是林宇恒”几个字时，愣了一瞬。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吃她的关东煮。
便利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冷风灌进来又散去。
十二月底的杭州，天色暗得早，才五点半，路灯已经亮了。
周围写字楼的格子间里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像蜂巢的孔洞，每盏灯下都伏着一个加班的人。
林知夏就是其中之一。
她在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做策划，工资不高不低，够她在城西租一间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养一只叫芝麻的猫，每个月存下一点钱。
分手快一年了，她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
那个好友申请在隔了一夜之后再次发来。
这一次的验证消息写得很长：“知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想你。
年底了家里逼得紧，我扛不住了。能不能加个好友，就聊聊天。”
林知夏盯着这些字，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想起分手的原因，想起自己在那个共同用的iPad上看到的消息记录。
林宇恒跟一个叫“小鱼”的姑娘从早安聊到晚安，从今天吃了什么聊到“你要是你女朋友就好了”。
那些消息她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不是因为多在意，而是因为太蠢了。
那个iPad连着林宇恒的手机，他大概是忘了关消息同步，所有暧昧的对话一条不落地同步到她眼前，像一份精心准备的分手礼物。
她没有闹，没有哭，甚至没有当面质问。
她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发给林宇恒，配了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然后收拾了自己放在他住处的东西，那天下着小雨，她拎着一个帆布袋站在小区门口打车，衣服淋湿了半边。
林宇恒打了几十个电话，她一个没接。
就这么干脆。
老实说她不是不难受。
刚分手那阵子，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们在一起两年，她自认为是个称职的女朋友，不作不闹不查岗，给他足够的空间和面子。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太不黏人了，给了他太多自由，才让他觉得可以去撩别人。
但后来想通了，一个人要出轨，跟你是什么样的人没关系。
他撩骚不是因为你不值得被好好对待，而是他自己不值得。
想通之后的林知夏，把这段感情像处理旧文件一样归档封存，放进了记忆的某个角落，落灰了也没再翻出来过。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隔了快一年，林宇恒又出现了。
她没有通过好友申请。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放弃。
两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她接了，那头传来林宇恒的声音。
“知夏，别挂。”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印象中沙哑了一些。
“我就是想说，过年我爸妈要来杭州，问我女朋友的事。
我跟他们说了分手的事，他们特别难过，我妈血压都高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知夏靠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画圈：“什么忙？”
“就……假装我们和好了。就吃一顿饭。真的，就一顿饭。”
林宇恒的语气近乎恳求，“我爸妈从老家来一趟不容易，我不想让他们大过年的还担心。”
“我凭什么帮你？”林知夏觉得可笑。
“我不是白让你帮忙的。”林宇恒顿了顿，“我给你五百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知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百块。
他让她假装女友陪他演戏，给五百块。
她想起分手前最后一次出去吃饭，是他生日，她订了一个六百多块钱的蛋糕。
五百块，连那个蛋糕的钱都不够。
“不用了。”她说。
“知夏，求你了。”林宇恒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恳求腔调，以前每次吵架他都是这个语气。
“我真的扛不住了，年底什么破事都堆在一起，家里催婚催得我快疯了。你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你。”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写字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