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亦无晚

第1章

无欢亦无晚 宁晨希 2026-05-06 11:33:57 现代言情
我是长安城唯一嫁入皇室的女将军。
我的夫君萧临风,心里只有他的表妹裴亦欢。
大婚当夜,他为她奔赴江南。
为她夺我正院、抢我妆奁、囚我于王府方寸之地。
裴亦欢说:“我最想要的,是嫂嫂的位置。”
萧临风说:“欢儿身子弱,你就不能让让她?”
边关告急,我浴血奋战八个月,回府时满院红绸,是他为裴亦欢办的赏花宴。
他说:“若欢儿有事,我让你偿命。”
我笑了。
这王妃,我不做了。
—1—
大婚当夜,我的夫君没有掀开我的盖头。
他骑马出了长安城,三百里加急,赶去了江南。
只因他的表妹突发恶疾,信中只有六个字:“表哥,我想你了。”
我独自坐到天明,听红烛垂泪,听更鼓敲过五更。
喜婆讪讪地进来收拾,看到桌上纹丝未动的合卺酒,愣了一瞬。
“王妃,王爷他……”
“无妨。”我将盖头叠好,递给她,“烧了吧。”
我是长安城里唯一一位嫁入皇室的女将军。
父亲镇守朔方二十年,兄长战死雁门关,母亲闻讯后追随而去。
圣上怜我顾家满门忠烈,亲自赐婚,将我许给了他的第七子……靖安王萧临风。
满长安都说我高攀。
三年前,他在城楼上看着我从边关凯旋,隔着满城飞花对我说:“顾将军,你骑马的样子,很好看。”
如今我嫁给了他,可他的心里,从来只有裴亦欢。
裴亦欢是他母妃娘家的孤女,自幼养在王府,与他青梅竹马。
她去江南养病,他便日日写信,月月探望。
婚后第三日,萧临风从江南归来。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正院,看到我在练剑,眉头微皱。
“将军府的东西,搬去东厢房吧,这里我要留给欢儿。”
我收了剑,看着他。
他瘦了些,眼底有青黑,想来是一路奔波。
“好。”我将剑收入鞘中,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愣,随即转身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连夜让人将正院重新修缮,一砖一瓦都按照裴亦欢在江南时的喜好布置。
连院中那棵百年海棠,都因为裴亦欢不喜欢海棠花,被连根挖去,换成了她最爱的玉兰。
我看着那棵被丢弃的海棠,沉默了很久。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翠儿气得浑身发抖:“将军,这也太过分了!”
我摇了摇头:“一棵树而已。”
可我心里知道,那不是一棵树。
那是他告诉我,在这个王府里,我的喜好、我的念想、我的一切,都不重要。
—2—
我在这座王府里,像一尊被人遗忘的泥塑。
府中上下都知道,王妃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的主子是那位养在江南的表小姐。
管家克扣用度,我的冬衣还是从将军府带来的旧物,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厨房送来的饭菜永远凉透,汤面上浮着一层白油。
炭火也是最短缺的,东厢房冬日里冷得像冰窖。
我从不计较,也不去告状。
边关的风沙比这冷百倍,我守得住。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萧临风的态度。
他从不踏足东厢房,却也从不允许我离开王府。
我提出想去朔方祭拜父亲,他冷冷地说:“你是王妃,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我说想回将军府看看,他皱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军府已经没人了,你回去做什么?”
他把我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像一只被剪去翅膀的鹰。
可他的表妹,却可以游遍江南的山山水水。
裴亦欢寄来的每一封信,他都要读给我听。
“欢儿说西湖的荷花开了,很美。”他坐在书房里,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欢儿说灵隐寺的钟声能让人静心,改日我也该去听听。”
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给他熬的参汤。
他已经三个月没正眼看我了。
“王爷,”我将汤放在桌上,“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从信笺中抽出一张花笺,“欢儿在信里问你好,你回封信吧。”
我接过那张散发着兰花香气的信笺,上面是裴亦欢娟秀的小字:“嫂嫂安好,欢儿在江南日日为嫂嫂祈福,愿嫂嫂身体康健,与表哥琴瑟和鸣。”
琴瑟和鸣。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