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回宫当差，皇上见我便失控：是你
第1章
第一章
"皇上，皇后血崩了！"
"保小。"
"可是皇后她还有气，若此时停手，兴许还能……"
"朕说了，保小。"
那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批一道寻常折子。
我躺在产床上，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听见满屋子的脚步声，太医们压低嗓门说了什么，接生嬷嬷的哭腔，还有我自己越来越弱的呼吸。
然后是婴儿的啼哭。
响亮的，尖细的，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
我想看他一眼。
可眼前全是黑。
顾晚吟，二十五岁，大衍朝皇后，死于难产。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
五年后。
"掌柜的，这三十斤黄芪都切好了，要不要再泡一缸药酒？"
我蹲在药铺后院，手里攥着一把药刀，满手都是黄芪的渣子。
头顶太阳晒得人直冒汗，隔壁张婶家的鸡又跑进院子啄我的鞋。
我拿脚尖把鸡拨开。
"阿吟，别切了！有人找你！"
药铺掌柜老赵头扯着嗓子从前头喊。
我擦了擦手，走到前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柜台前，灰扑扑的布衣，风尘仆仆，像赶了很远的路。
我愣住。
"陈伯？"
他一见我就红了眼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姑娘，老奴总算找着你了。"
我把他拉到后院。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孙太医临终前留了封信给老奴，说当年他假报了娘娘的死讯，把您从侧门送出宫，安排在苏州养伤，后来辗转到了这里。"
陈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手抖得厉害。
"姑娘，宫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
"皇上他……变了。"
陈伯声音压得极低，四下看了看，才继续说。
"这五年，皇上杀了三位藩王，抄了两个世家满门，去年旱灾闹饥荒，有个县令上书求减赋，皇上批了一个字。"
"什么字？"
"斩。"
我没说话。
"还有小殿下。"
我浑身一震。
"知序？"
"小殿下今年五岁了，养在永安殿偏院，名义上是太后带着，其实太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顾不上。宫人们看皇上不待见小殿下，阳奉阴违，克扣吃穿是常事。"
陈伯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上个月小殿下发了三天高烧，宫人报到御书房，皇上只说了句让太医看，连去都没去。"
"老奴在京城打听了好久，才敢来找姑娘。姑娘，那孩子不能没有娘啊。"
我蹲在地上，盯着脚边那只还在啄我鞋的鸡。
裴砚辞。
我记得的那个人，不是这样的。
新婚头一年，他批折子到半夜，我端宵夜进去，他抬头冲我笑，说："晚吟，你煮的馄饨天下第一。"
明明是御膳房做的，他非说是我煮的，吃得比谁都香。
后来我怀了孩子，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满宫里转悠，今天问太医该吃什么，明天让人给我做新衣裳，后天抱着一堆话本子说是给孩子胎教。
太后笑他像个毛头小子。
然后我难产。
然后他说，保小。
然后我"死"了。
"陈伯，替我收拾一下。"
我站起来。
"我回去。"
第二章
半个月后，我站在皇宫西侧的杂役门口。
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梳成两个丫髻，脸上抹了层草药膏子，皮肤看着粗糙暗黄。
孙太医当年给我用过易容药，底子还在，加上五年风吹日晒，和从前白净的皇后判若两人。
陈伯替我弄了个身份文牒，阿吟，十七岁，父母双亡，投奔远亲不成，走投无路入宫当差。
验过文牒，管事太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识字吗？"
"认得几个。"
"会做饭吗？"
"粗茶淡饭能对付。"
"行，去御膳房吧，那边缺个烧火的。"
御膳房在皇宫东北角，三进的大院子，灶台一排排摆开，铜锅铁锅蒸笼砧板堆得满满当当。
几十号人忙得脚不沾地，油烟呛得人直咳嗽。
领我进来的是个圆脸丫头，扎着两条辫子，走路一蹦一跳。
"你叫阿吟是吧？我叫小桃，你跟着我就成。"
她把我领到最角落的灶台边，
"皇上，皇后血崩了！"
"保小。"
"可是皇后她还有气，若此时停手，兴许还能……"
"朕说了，保小。"
那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批一道寻常折子。
我躺在产床上，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听见满屋子的脚步声，太医们压低嗓门说了什么，接生嬷嬷的哭腔，还有我自己越来越弱的呼吸。
然后是婴儿的啼哭。
响亮的，尖细的，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
我想看他一眼。
可眼前全是黑。
顾晚吟，二十五岁，大衍朝皇后，死于难产。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
五年后。
"掌柜的，这三十斤黄芪都切好了，要不要再泡一缸药酒？"
我蹲在药铺后院，手里攥着一把药刀，满手都是黄芪的渣子。
头顶太阳晒得人直冒汗，隔壁张婶家的鸡又跑进院子啄我的鞋。
我拿脚尖把鸡拨开。
"阿吟，别切了！有人找你！"
药铺掌柜老赵头扯着嗓子从前头喊。
我擦了擦手，走到前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柜台前，灰扑扑的布衣，风尘仆仆，像赶了很远的路。
我愣住。
"陈伯？"
他一见我就红了眼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姑娘，老奴总算找着你了。"
我把他拉到后院。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孙太医临终前留了封信给老奴，说当年他假报了娘娘的死讯，把您从侧门送出宫，安排在苏州养伤，后来辗转到了这里。"
陈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手抖得厉害。
"姑娘，宫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
"皇上他……变了。"
陈伯声音压得极低，四下看了看，才继续说。
"这五年，皇上杀了三位藩王，抄了两个世家满门，去年旱灾闹饥荒，有个县令上书求减赋，皇上批了一个字。"
"什么字？"
"斩。"
我没说话。
"还有小殿下。"
我浑身一震。
"知序？"
"小殿下今年五岁了，养在永安殿偏院，名义上是太后带着，其实太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顾不上。宫人们看皇上不待见小殿下，阳奉阴违，克扣吃穿是常事。"
陈伯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上个月小殿下发了三天高烧，宫人报到御书房，皇上只说了句让太医看，连去都没去。"
"老奴在京城打听了好久，才敢来找姑娘。姑娘，那孩子不能没有娘啊。"
我蹲在地上，盯着脚边那只还在啄我鞋的鸡。
裴砚辞。
我记得的那个人，不是这样的。
新婚头一年，他批折子到半夜，我端宵夜进去，他抬头冲我笑，说："晚吟，你煮的馄饨天下第一。"
明明是御膳房做的，他非说是我煮的，吃得比谁都香。
后来我怀了孩子，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满宫里转悠，今天问太医该吃什么，明天让人给我做新衣裳，后天抱着一堆话本子说是给孩子胎教。
太后笑他像个毛头小子。
然后我难产。
然后他说，保小。
然后我"死"了。
"陈伯，替我收拾一下。"
我站起来。
"我回去。"
第二章
半个月后，我站在皇宫西侧的杂役门口。
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梳成两个丫髻，脸上抹了层草药膏子，皮肤看着粗糙暗黄。
孙太医当年给我用过易容药，底子还在，加上五年风吹日晒，和从前白净的皇后判若两人。
陈伯替我弄了个身份文牒，阿吟，十七岁，父母双亡，投奔远亲不成，走投无路入宫当差。
验过文牒，管事太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识字吗？"
"认得几个。"
"会做饭吗？"
"粗茶淡饭能对付。"
"行，去御膳房吧，那边缺个烧火的。"
御膳房在皇宫东北角，三进的大院子，灶台一排排摆开，铜锅铁锅蒸笼砧板堆得满满当当。
几十号人忙得脚不沾地，油烟呛得人直咳嗽。
领我进来的是个圆脸丫头，扎着两条辫子，走路一蹦一跳。
"你叫阿吟是吧？我叫小桃，你跟着我就成。"
她把我领到最角落的灶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