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证下的半生委屈
第1章
第一章 五岁那年的秘密
五岁那年的夏天，知了叫得人心烦。
亲戚家的堂姐带着我在院子里玩过家家，玩着玩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凑到我耳边说：“小雨，你知道吗？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你是他们领养的。”
我手里的塑料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时候我还不懂“领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堂姐说的不是好话。我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回家找妈妈。妈妈正在厨房择菜，我拽着她的衣角，眼泪糊了一脸：“妈妈，姐姐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不是？”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菜叶从指尖滑落。她蹲下来，擦了擦我的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别听她胡说”，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别多想，妈妈会对你好的。”
我又跑去问爸爸，爸爸正在看报纸，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报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嗯”，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我五岁那年所有的安全感。
从那天起，我知道自己和姐姐林月不一样。她是爸妈亲生的，是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个“领养的”。
姐姐林月比我大四岁，从小就很会讨爸妈的欢心。她嘴巴甜，会撒娇，学习也好，每次考试都拿奖状，爸妈提起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骄傲。而我，性格安静，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默默地长在她的光环下。
我从小就很懂事，知道自己是“外人”，所以从来不敢跟姐姐抢东西。她要我的布娃娃，我给；她想吃我碗里的排骨，我让；她弄脏了我的作业本，我只能默默擦掉重写。爸妈每次看到，都只会说：“小雨，你是妹妹，让着姐姐点。”
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就能换一点他们的真心。
直到我上初中那年，学校要填家庭信息表，有一栏“是否领养”。我拿着表格回家，鼓起勇气问妈妈：“妈，我真的是领养的吗？那我的领养证呢？”
妈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别人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知道了又怎么样？”爸爸放下筷子，语气不耐烦，“养你这么大，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不够？你管你是不是领养的！”
我被他们的反应吓住了，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只是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从那以后，我更沉默了。我努力学习，每次考试都进前十，我想，只要我成绩够好，爸妈是不是就能多看我一眼？可每次家长会，爸妈永远只去姐姐的，我的家长会，他们从来没去过一次。
高中分科，我选了理科，姐姐选了文科。我每天早出晚归刷题，姐姐却经常逃课去玩。爸妈却说：“女孩子学理科太苦了，还是月月懂事，选个轻松的。”
高考结束，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一本大学，姐姐只上了个专科。爸妈摆了酒席，全桌人都在夸姐姐终于考上大学了，没人提我一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姐姐推开门进来，笑着说：“小雨，你看，就算你考上了，爸妈也还是更疼我。”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原来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上大学后，我很少回家。我靠助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很少向家里要钱。只有逢年过节，我才会回去，每次回去，爸妈都只会问我要生活费，姐姐却心安理得地花着爸妈的钱买包买衣服。
我大学毕业那年，姐姐要结婚了。男方家里条件不错，爸妈很高兴，到处借钱给她准备嫁妆，还跟我说：“小雨，你刚工作，工资也不高，就不用给姐姐包红包了，以后好好孝敬我们就行。”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他们只是觉得，我这个领养的女儿，没必要给什么体面。
姐姐结婚那天，我回去了。她穿着漂亮的婚纱，挽着爸妈的手，笑得一脸幸福。司仪问爸妈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妈妈拉着姐姐的手，
五岁那年的夏天，知了叫得人心烦。
亲戚家的堂姐带着我在院子里玩过家家，玩着玩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凑到我耳边说：“小雨，你知道吗？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你是他们领养的。”
我手里的塑料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时候我还不懂“领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堂姐说的不是好话。我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回家找妈妈。妈妈正在厨房择菜，我拽着她的衣角，眼泪糊了一脸：“妈妈，姐姐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不是？”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菜叶从指尖滑落。她蹲下来，擦了擦我的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别听她胡说”，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轻声说：“别多想，妈妈会对你好的。”
我又跑去问爸爸，爸爸正在看报纸，闻言皱了皱眉，放下报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嗯”，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我五岁那年所有的安全感。
从那天起，我知道自己和姐姐林月不一样。她是爸妈亲生的，是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个“领养的”。
姐姐林月比我大四岁，从小就很会讨爸妈的欢心。她嘴巴甜，会撒娇，学习也好，每次考试都拿奖状，爸妈提起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骄傲。而我，性格安静，不爱说话，成绩中等，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默默地长在她的光环下。
我从小就很懂事，知道自己是“外人”，所以从来不敢跟姐姐抢东西。她要我的布娃娃，我给；她想吃我碗里的排骨，我让；她弄脏了我的作业本，我只能默默擦掉重写。爸妈每次看到，都只会说：“小雨，你是妹妹，让着姐姐点。”
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就能换一点他们的真心。
直到我上初中那年，学校要填家庭信息表，有一栏“是否领养”。我拿着表格回家，鼓起勇气问妈妈：“妈，我真的是领养的吗？那我的领养证呢？”
妈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别人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知道了又怎么样？”爸爸放下筷子，语气不耐烦，“养你这么大，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不够？你管你是不是领养的！”
我被他们的反应吓住了，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只是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从那以后，我更沉默了。我努力学习，每次考试都进前十，我想，只要我成绩够好，爸妈是不是就能多看我一眼？可每次家长会，爸妈永远只去姐姐的，我的家长会，他们从来没去过一次。
高中分科，我选了理科，姐姐选了文科。我每天早出晚归刷题，姐姐却经常逃课去玩。爸妈却说：“女孩子学理科太苦了，还是月月懂事，选个轻松的。”
高考结束，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一本大学，姐姐只上了个专科。爸妈摆了酒席，全桌人都在夸姐姐终于考上大学了，没人提我一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姐姐推开门进来，笑着说：“小雨，你看，就算你考上了，爸妈也还是更疼我。”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原来我所有的努力，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上大学后，我很少回家。我靠助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很少向家里要钱。只有逢年过节，我才会回去，每次回去，爸妈都只会问我要生活费，姐姐却心安理得地花着爸妈的钱买包买衣服。
我大学毕业那年，姐姐要结婚了。男方家里条件不错，爸妈很高兴，到处借钱给她准备嫁妆，还跟我说：“小雨，你刚工作，工资也不高，就不用给姐姐包红包了，以后好好孝敬我们就行。”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知道，他们只是觉得，我这个领养的女儿，没必要给什么体面。
姐姐结婚那天，我回去了。她穿着漂亮的婚纱，挽着爸妈的手，笑得一脸幸福。司仪问爸妈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女儿说，妈妈拉着姐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