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婚姻？老娘不签了
第1章
她来自苏城
领证那天，苏州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苏念站在姑苏区民政局门口的廊檐下，攥着叶争鸣的衣角，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把她新买的白裙子下摆打湿了一小块。
她等了叶争鸣十五年。
从十七岁到三十二岁，从高中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到这扇漆色斑驳的红色大门前。
“争鸣，户口本带了吗？”她仰起脸，嘴角弯着，像过去十五年里的每一次——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又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笃定。
叶争鸣没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台阶下那辆缓缓停稳的黑色轿车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栗色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把长柄伞，却故意没收，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发丝间，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宋甜甜。
南大中文系教授宋伯远的独女，叶争鸣的研究生同门，苏念这辈子最害怕的那个人。
宋甜甜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没看苏念，径自走到叶争鸣面前，从她那只爱马仕的铂金包里抽出两本枣红色的证件，往叶争鸣手里一塞。
“争鸣，怕你忘带，我多带了一份。”
语气温柔，像在交代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苏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在手里的那本户口本——那是她今天早上五点半出门，从苏城最西边的老巷子一路骑共享单车到火车站，赶第一班绿皮火车到苏州，在叶争鸣租住的那间老小区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堵到的人。
而宋甜甜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户口本送到民政局。
叶争鸣终于转过头来看苏念。那双曾经在课堂上为她写诗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念，我们进去吧。”
“她来干什么？”苏念没动，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叶争鸣沉默了两秒。
“她也是来领证的。”
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宋甜甜，宋甜甜回给她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跟我。”叶争鸣补了两个字。
雨忽然大了起来，砸在廊檐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苏念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不是炸裂，是那种安静地、一寸一寸地碎裂，像冬天的湖面上，冰层在阳光下无声地坍塌。
“叶争鸣，”苏念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意，“我等了你十五年。”
她本来想说很多话的。说她从十七岁就喜欢他，说她为了他放弃了省城师范的录取通知书，说她在他最穷困潦倒的那些年里给他寄钱、寄书、寄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和香肠，说她在每一个他失恋的深夜给他打电话、听他倾诉、为他心痛，说她在他答应娶她的那个晚上哭了整整一夜，以为苦尽甘来。
但她没说。
因为叶争鸣替她说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所以我只会娶你。事实婚姻，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你。但那个妻子的位置——”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甜甜身上，那眼神柔软得让苏念想吐，“必须是甜甜的。”
苏念笑了。
她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松开叶争鸣的衣角，退后一步，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她领结婚证，对外她是叶太太，对内——你想让我做你的什么人？情人？姘头？还是保姆？”
“别说得那么难听。”叶争鸣皱了皱眉，“甜甜身体不好，她有先天性的心脏问题，需要人照顾。宋教授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
“你不能亏待她的女儿。”苏念替他说完了下半句。“那你可以亏待我。”
叶争鸣没说话。
苏念仰起脸，让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泪痕。她看着叶争鸣，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保洁阿姨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行。”她突然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叶争鸣一怔。
“祝你们百年好合。”苏念把那本户口本递过去，递到叶争鸣手里，像完成一个交接仪式。“也祝我，另觅良缘。”
她转身走下台阶，白裙子在雨里飘了一下，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宋甜甜在后面喊了一声什么，苏念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走进雨里，拦了一辆出
领证那天，苏州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苏念站在姑苏区民政局门口的廊檐下，攥着叶争鸣的衣角，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把她新买的白裙子下摆打湿了一小块。
她等了叶争鸣十五年。
从十七岁到三十二岁，从高中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到这扇漆色斑驳的红色大门前。
“争鸣，户口本带了吗？”她仰起脸，嘴角弯着，像过去十五年里的每一次——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又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笃定。
叶争鸣没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台阶下那辆缓缓停稳的黑色轿车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栗色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把长柄伞，却故意没收，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精心打理的发丝间，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宋甜甜。
南大中文系教授宋伯远的独女，叶争鸣的研究生同门，苏念这辈子最害怕的那个人。
宋甜甜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没看苏念，径自走到叶争鸣面前，从她那只爱马仕的铂金包里抽出两本枣红色的证件，往叶争鸣手里一塞。
“争鸣，怕你忘带，我多带了一份。”
语气温柔，像在交代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苏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在手里的那本户口本——那是她今天早上五点半出门，从苏城最西边的老巷子一路骑共享单车到火车站，赶第一班绿皮火车到苏州，在叶争鸣租住的那间老小区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堵到的人。
而宋甜甜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户口本送到民政局。
叶争鸣终于转过头来看苏念。那双曾经在课堂上为她写诗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念，我们进去吧。”
“她来干什么？”苏念没动，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叶争鸣沉默了两秒。
“她也是来领证的。”
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宋甜甜，宋甜甜回给她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跟我。”叶争鸣补了两个字。
雨忽然大了起来，砸在廊檐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苏念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不是炸裂，是那种安静地、一寸一寸地碎裂，像冬天的湖面上，冰层在阳光下无声地坍塌。
“叶争鸣，”苏念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意，“我等了你十五年。”
她本来想说很多话的。说她从十七岁就喜欢他，说她为了他放弃了省城师范的录取通知书，说她在他最穷困潦倒的那些年里给他寄钱、寄书、寄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和香肠，说她在每一个他失恋的深夜给他打电话、听他倾诉、为他心痛，说她在他答应娶她的那个晚上哭了整整一夜，以为苦尽甘来。
但她没说。
因为叶争鸣替她说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所以我只会娶你。事实婚姻，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你。但那个妻子的位置——”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甜甜身上，那眼神柔软得让苏念想吐，“必须是甜甜的。”
苏念笑了。
她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松开叶争鸣的衣角，退后一步，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她领结婚证，对外她是叶太太，对内——你想让我做你的什么人？情人？姘头？还是保姆？”
“别说得那么难听。”叶争鸣皱了皱眉，“甜甜身体不好，她有先天性的心脏问题，需要人照顾。宋教授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
“你不能亏待她的女儿。”苏念替他说完了下半句。“那你可以亏待我。”
叶争鸣没说话。
苏念仰起脸，让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泪痕。她看着叶争鸣，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保洁阿姨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行。”她突然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叶争鸣一怔。
“祝你们百年好合。”苏念把那本户口本递过去，递到叶争鸣手里，像完成一个交接仪式。“也祝我，另觅良缘。”
她转身走下台阶，白裙子在雨里飘了一下，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宋甜甜在后面喊了一声什么，苏念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走进雨里，拦了一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