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男友求婚那天,我开始循环死亡

第1章

我和周既白恋爱八年。
所有人都说,他会在这次雪山徒步的山顶,向我求婚。
我提前半个月试婚纱,偷偷练习戴戒指时该哭得多好看,连见家长那天他和青梅互送成人玩笑礼物,我都忍了。
直到出发那天,我拉开车门。
副驾驶上坐着祁念。
她抱着我的保温杯,冲我笑:“姐,我晕车,前面让给我呗?”
周既白连头都没回:“你坐后排,她吐了难收拾。”
他们又开始互怼,熟得像天生一对。
而我站在车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味道,是从我准备求婚惊喜的捧花里传出来的。
我本以为这次雪山之行,是八年爱情的终点。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不是终点。
那是我第一次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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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许昭宁,二十九岁,做婚礼策划。
这职业挺讽刺的。
我给无数人设计过求婚、订婚、婚礼现场,连誓词都能替人写得掉眼泪,偏偏轮到自己,八年恋爱谈得像在熬资历。
周既白是我大学时追到的。
他家做医疗器械,我家开连锁超市,算得上门当户对。我们一路从校园走到创业期,熬过异地、穷过、吵过,也默认会结婚。
默认久了,人就容易骗自己。
比如他和祁念。
祁念是他青梅,两家住一个院子长大,损了十几年,见面不是拆台就是互骂。起初我还会吃醋,后来身边所有人都说:“你别多想,他俩那德行,真有事早有事了。”
我也就信了。
信到我生日那天,祁念拎着个粉色礼盒闯进包厢,丢给周既白一个闹钟。
“送你的,计时用,省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屋子人哄笑。
周既白当场把旁边的小镜子塞给她:“你也照照,别老往外跑吓人。”
两个人吵得翻天,推推搡搡出了包厢。
我坐在蛋糕前,看蜡烛一点点烧弯,再一点点熄灭。
那晚周既白回来得很晚,只跟我说:“祁念那破嘴,你别理。”
我问:“今天是我生日,你记得吗?”
他停了半秒:“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忽然不想吵了。
跟一个把你放在“反正不会走”位置上的人吵架,没意思。
后来双方家长吃饭,原本是商量婚事。
饭桌上祁念忽然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昭宁姐,送你们的,超小号,省得浪费。”
包厢瞬间静了。
我还没动,周既白脸已经绿了,反手就怼了回去:“总比你买一堆东西自己用强。”
大家都笑,说他们从小就是这死样。
我也笑了。
笑得腮帮子都发僵。
那天回家,我对着镜子卸妆,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们一来一回,熟稔、放肆、没边界,连侮辱都带着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而我像什么?
像他们表演时,坐在台下鼓掌的观众。
三天前,共友陈放偷偷跟我说,周既白组织雪山徒步,是想在山顶求婚。
“他还找我问过戒指切工,兄弟这次是真上心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
大概女人就是这样,哪怕前一秒寒心,后一秒听见“求婚”两个字,还是会替对方找补。
也许他只是不懂浪漫。
也许他和祁念只是嘴贱。
也许这一次,真的是终点。
所以我起了个大早,化了妆,穿了最显气色的米白冲锋衣,里面甚至套了件红色针织裙,想着山顶拍照会好看。
然后,我拉开了副驾车门。
祁念坐在里面,怀里抱着我的保温杯。
那只杯子是周既白送我的周年礼物,杯盖上刻着我名字缩写。
她拿得顺手得像自己的一样。
“昭宁姐来啦?”她笑得很自然,“我晕车,前面让给我呗?”
我看向驾驶位。
周既白手搭在方向盘上,只看我一眼:“你坐后排吧,她吐了你也受不了。”
我盯着他。
“这是我的杯子。”
祁念低头看了眼,满不在乎:“啊,拿错了。你不会连个杯子都介意吧?”
周既白皱眉:“一个杯子而已,你别上纲上线。”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委屈,是累。
像把一块石头揣在心口揣了很多年,终于有人告诉你,这石头不会自己消失,只会越长越大。
我什么都没说,绕到后排坐下。
车里一共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