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狸花与妖管局

都市小说《巷尾狸花与妖管局》是大神“音乐食家”的代表作，沈砚苏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巷尾的腥甜与暗红麻绳------------------------------------------，连下了三天。。，双臂死死抱住膝盖。他把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夹克裹紧，下巴抵在膝盖骨上。。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烧得喉咙发干。。。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把钝锯子在来回拉扯。头顶那顶灰色的毛线帽被顶起了两个尖锐的凸起。那是他控制不住冒出来的猫耳朵。，痒得钻心。他抬起手，用力按住帽子，把耳朵压平。。...

巷尾的腥甜与暗红麻绳------------------------------------------，连下了三天。。，双臂死死抱住膝盖。他把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夹克裹紧，下巴抵在膝盖骨上。。酸水顺着食道往上涌，烧得喉咙发干。。。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把钝锯子在来回拉扯。头顶那顶灰色的毛线帽被顶起了两个尖锐的凸起。那是他控制不住冒出来的猫耳朵。，痒得钻心。他抬起手，用力按住帽子，把耳朵压平。。，下水道淤泥的腥臭味，还有隔壁街包子铺飘过来的、已经馊掉的肉馅味。。，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腥甜。，又被人强行抹上了一层劣质的工业糖精。“喵呜……”。。小橘猫左边的后腿有点瘸，一瘸一拐的往巷子深处挪。雨水打在它稀疏的毛发上，把它浇得像一只瘦骨嶙峋的耗子。
糯米顺着小橘猫的视线看过去。
垃圾桶旁边倒扣着半个生锈的铁皮罐头。罐头边缘锋利，里面装着一坨粉红色的肉泥。雨水打在肉泥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
那股腥甜味就是从肉泥里飘出来的。
糯米喉咙咽了一下。空荡荡的胃袋疯狂收缩，催促着他跳下去把那坨肉泥塞进嘴里。
但他没动。
他那引以为傲的鼻子，捕捉到了肉泥香味底下藏着的东西。
恶意。
浓稠的、像下水道淤泥一样的恶意。这股味道正盘旋在垃圾桶上方那块没有路灯的阴影里，像一张张开的网。
小橘猫凑到罐头边，粉色的舌头伸了出来。
“喂。”糯米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橘猫吓了一跳，抬头左右看。
糯米从墙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几步走到垃圾桶边，一把拎起小橘猫的后颈皮，顺手把那半个铁皮罐头踢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铁皮罐头砸进泥水，发出“吧嗒”一声。
“这东西吃了烂肠子。”糯米拉开夹克拉链，把小橘猫塞进怀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头顶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像是指甲刮在生锈的铁皮上。
“多管闲事。”
声音尖锐，带着漏风的嘶嘶声。
糯米抬起头。
垃圾桶上方的雨棚边缘，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慢慢拉长，变成一个佝偻着背的干瘦男人。
男人没穿上衣，皮肤上长着一块块灰色的硬毛。他趴在铁架子上，嘴唇往前凸起，露出两颗发黄的大门牙。
老鼠妖。
而且是连人形都化不全的低阶老鼠妖。
糯米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湿冷的砖墙。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臭味，混合着刚吃过带血生肉的腥气。这味道让他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
“你个连尾巴都藏不住的半吊子，也敢抢我的口粮？”老鼠妖盯着糯米头顶那顶鼓鼓囊囊的毛线帽，扯开嘴笑了。门牙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碎肉。
糯米没说话。他右手在夹克口袋里摸索，攥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玻璃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一点微弱的刺痛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把它交出来。”老鼠妖指了指糯米怀里的小橘猫，“那是我养肥的。”
“你管这叫养肥？”糯米嗤笑一声，空着的左手拍了拍夹克，“这小东西瘦得全剩骨头了，塞牙缝都不够。你要是饿，前面拐角那家包子铺后门有泔水桶，去晚了连汤都没了。”
老鼠妖脸上的灰毛竖了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四肢着地，顺着雨棚的铁架子往下爬。生锈的铁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速度极快。
糯米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腥臭味放大。他闭上眼，脑子里自动勾勒出气味移动的轨迹。
左边。
糯米向右侧身。
老鼠妖带着一阵恶风扑在砖墙上。锋利的指甲在墙面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白印。碎砖渣掉进糯米的衣领里，冰凉刺骨。
“跑得挺快。”老鼠妖转过头，黄豆大的眼睛里闪着凶光。
糯米没接话。他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躲闪，牵扯到了空荡荡的胃。他感觉四肢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抽离。
妖力快耗尽了。
毛线帽底下，两只带着狸花斑纹的猫耳朵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把帽子顶得变了形。他的尾巴骨处开始发热，那条长长的狸花猫尾巴眼看就要从裤腰里钻出来。
“原来是个狸花猫。”老鼠妖抽了抽鼻子，眼神变得贪婪，“猫肉有点酸，不过总比没有好。”
老鼠妖再次伏低身体。后腿的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糯米咬着牙，把怀里的拉链拉到最顶上，护住小橘猫。他握紧口袋里的碎玻璃，死死盯着老鼠妖的动作。
气味变浓了。正前方。
老鼠妖后腿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灰色的炮弹一样砸向糯米。
糯米知道自己躲不开了。他这副身体现在的力量，连一只稍微大点的野狗都打不过。他举起手里的碎玻璃，准备硬扛这一下。
巷子口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机械蜂鸣声。
“滴——滴——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像针扎一样刺耳。
老鼠妖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体，落在一堆废弃的纸箱上，警惕的看向巷子口。
糯米也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破旧风衣的男人打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慢吞吞的走过来。男人脚上那双军靴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方块上面有个红色的指示灯，正随着蜂鸣声疯狂闪烁。
“大半夜的，老街坊们都要睡觉。”男人停下脚步，把伞往后倾了倾，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他看着手里的黑色方块，叹了口气，“这破仪器又受潮了，响得我脑仁疼。”
老鼠妖盯着男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他闻不到男人身上有妖气。
这是个普通人类。
“少管闲事，滚！”老鼠妖呲起牙。
男人没理他，伸手在风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卷暗红色的粗麻绳。麻绳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
糯米的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纯粹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干草，又带着点金属的冷硬。这味道让他本能的感到压抑，连头顶的猫耳朵都吓得贴紧了头皮。
“无证流浪，意图伤人。”男人抖开手里的麻绳，“跟我走一趟吧。”
老鼠妖看出那绳子不对劲。他尖叫一声，身体瞬间缩成一团，钻进了旁边的下水道格栅里。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色的残影。
“啧。”男人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最烦钻洞的。”
他走到格栅边，把手里的仪器贴在地上。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变慢了。
“跑远了。”男人摇摇头，准备收起绳子。
“没跑远。”
巷子角落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少年声音。
男人转过头。
糯米靠在墙上，脸色惨白。他指了指男人左前方三米远的一个生锈的消防栓。
“下水道是通的，他顺着管子爬到了消防栓底下的空腔里。味道在那儿。”糯米喘着粗气说。
男人挑了挑眉毛。他走到消防栓旁边，抬起脚，用军靴厚实的鞋底对着地面重重踩了下去。
“砰！”
地面震动了一下。
消防栓底下的水泥地突然裂开。一只灰色的老鼠惨叫着窜了出来，直奔巷子深处。
“去。”男人手腕一抖。
暗红色的麻绳像活了一样飞出去，在半空中打了个结，精准的套在老鼠妖的脖子上。绳子收紧，老鼠妖重重的摔在泥水里，四肢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绳子接触他皮肤的地方，冒出一阵阵白烟。
老鼠妖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跟普通猫差不多大的灰老鼠，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男人走过去，把老鼠拎起来，塞进风衣内侧的一个黑色布袋里。
做完这一切，男人转过身，看向靠在墙上的糯米。
糯米看着男人走近，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你……”男人刚开口。
糯米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衣服瞬间失去了支撑，软塌塌的掉在积水里。
男人停下脚步。
地上那堆过大的旧夹克蠕动了两下。
一颗毛茸茸的猫脑袋从领口钻了出来。三花相间的毛色，额头带着清晰的狸花纹路。
小猫抖了抖耳朵，冲着男人虚弱的叫了一声。
“喵……”
男人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他走上前，弯下腰，伸手捏住狸花猫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买一送一。”男人嘟囔了一句，把猫揣进了风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