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府听见我心声后,镇国公跪着求我别装了

第1章

我第一次进镇国公府,镇国公当着满堂宾客给我跪下了。
前一刻,二婶还笑着把我推到厅中央。
“这就是大哥丢了十五年的亲女儿?瞧着倒是朴实,就是这身衣裳,像刚从灶房里捞出来的。”
满堂人低笑。
我低头,捏着洗得发白的袖口,小声叫人:“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心里却在疯狂翻账本。
笑吧笑吧。
镇国公府表面烈火烹油,实际上早被二房掏空了。
我这个便宜爹再不查账,三个月后就得替二房背锅入狱。
大哥腿没废,是被人下了慢毒。
二哥也不是纨绔,他是在装疯查军械案。
至于我娘……
我顿了顿。
她枕头下面那封和离书,已经写了十年了吧?
啪嗒。
我娘手里的佛珠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我爹看着我,脸色一寸寸变了。
下一瞬,他膝盖一弯,直接跪在我面前。
“晚星。”
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笑都砸没了。
我吓得往后退半步。
不是。
我还没开始认亲呢。
你们怎么先破防了?
更离谱的是,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哥苏时衍,忽然扶着扶手站了起来。
他瘸了三年。
京城人人都说,镇国公府世子废了。
可此刻,他竟然硬生生往前迈了一步。
二哥时越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他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碎得干干净净,盯着我,像盯着一张能翻案的天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们不会都能听见吧?
镇国公苏擎的脸又白了一层。
我娘林晚宁扶住桌角,眼尾微红,却一个字没问。
二婶宋氏最先反应过来,假笑僵在脸上。
“大哥这是做什么?这孩子刚进门,你别吓着她。”
她伸手来拉我。
我乖巧地往她身边缩。
心里继续翻。
别碰我。
你手腕上那只金镯子,是拿我娘嫁妆银子打的吧?
还有你身后那个丫鬟,袖子里藏着碎玉坠,等会儿要塞进我包袱里,说我偷府里东西。
第一天认亲就给我扣贼名,二婶,你真会玩。
宋氏的手停在半空。
她身后那个叫春桃的丫鬟,脸色一变,悄悄往后退。
时越忽然笑了。
他捡起扇子,慢悠悠挡住门。
“春桃,你跑什么?”
春桃扑通跪下。
“二公子,奴婢没有……”
时越掀了掀眼皮。
“没有什么?没有偷东西,还是没有把东西藏在袖子里?”
春桃浑身一抖。
宋氏立刻冷下脸:“时越,你胡闹也分个场合。今日是你妹妹认亲,别让外人看笑话。”
“外人?”
时越扇子一合,指向满堂宾客。
“谁是外人?这些看我妹妹笑话的人?”
厅中一阵尴尬。
我低着头,努力扮演乡下来的怯懦姑娘。
二哥演技不错啊。
可惜再装三个月就得被砍。
时越的笑僵住。
苏时衍猛地看向我。
镇国公从地上站起来,眼神沉得吓人。
军械案牵出户部、兵部、二房和宫里那位,二哥拿到半本账册,却不知道另一半在二叔书房的棋盘夹层。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身边小厮早被二婶买了。
今晚子时,城西破庙,他会被人围杀。
时越扇子啪地断成两截。
我心里更慌。
不是吧?真能听见?
我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他们。
镇国公盯着我,像盯着失而复得的命。
林晚宁眼圈红着,手指把断开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来。
苏时衍站在轮椅旁,额角冷汗落下来,却没坐回去。
时越冲我眨了一下眼。
我看懂了。
他在说,继续演。
我立刻低下头,小声道:“是不是晚星做错了什么?”
宋氏反应极快,眼泪说来就来。
“你这孩子,怎么会是你做错?只是你二哥一向不着调,别怕。”
她边说边朝春桃使眼色。
春桃跪着往前爬,袖口果然掉出一枚碎玉坠。
那玉坠摔在地上,清脆一响。
宋氏立刻捂嘴:“这不是老太君昨日赏给清欢的玉坠吗?怎么在你……”
她话没说完。
时越已经弯腰捡起玉坠。
他笑得懒散:“二婶眼神真好,春桃袖子里掉的东西,你能看成我妹妹的。”
宋氏脸一僵。